第3章

人生的人，此刻正站在金鹤奖的舞台上，举着奖杯，笑得璀璨。
苏晚没有哭。
她只是坐了很久，久到腿麻了，才站起来去洗澡。
洗完澡，她打开手机。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陆景深。
她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第二天，苏晚照常去沈念禾工作室报到。
她需要这份工作。房租，水电，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指着这份薪水。
但她扑了个空。
工作室大门紧闭，门口贴着一张通知：因内部调整，即日起暂停所有外聘人员合约。
苏晚站在门口看了三秒，转身离开。
她打了几个电话。之前合作过的副导演，制片助理，其他艺人的经纪团队。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
“苏晚啊，最近没有适合你的活儿。”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替身已经满了。”
“你换个号码打过来吧，我这边不太方便。”
苏晚放下手机，站在街边。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她头皮发麻。
被**了。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昨晚陆景深闯进化妆间的事，沈念禾不可能不知道。以沈念禾的性格，绝不会坐等真相曝光。
最快的办法，就是让苏晚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苏晚在路边站了五分钟，然后走进最近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份娱乐报纸。
翻到**版面，某影视公司正在为一部新剧公开选角，不限经纪公司，接受自由演员报名。
她撕下那一小块版面，叠好，放进口袋。
回到出租屋，苏晚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下颌线条利落，和沈念禾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沈念禾是精心修剪的玫瑰，她是路边自己长出来的野草。
野草的好处是，踩不死。
她打开电脑，开始准备试镜资料。
门铃响了。
苏晚没动。
门铃又响了三次，接着是敲门声。
“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
陆景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沉，克制。
苏晚走过去，隔着门说：
“陆老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被**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说，“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沉默了几秒。
“那份DNA报告，你看了吗？”
“没有。”苏晚说，“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