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闪一闪，消失在路口。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
行李箱很小，是三叔家表哥不要的那个。轮子少了一个，拖在地上的时候会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像我嗓子里那个总也好不了的咳嗽。
我拖着它，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很干净，有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面的小孩穿着一件袖子长出来一大截的棉衣，领子卷了一圈灰边，脸蜡黄蜡黄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耳朵后面。
那是我。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笑起来的时候嘴唇裂了一个口子，有点疼。
电梯到了十七楼。
"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管是白色的，照得墙上发亮。
我数门牌号。1701……1702。
到了。
门好高。
我把行李箱立在脚边，伸手去按门铃。
按不到。
我踮起脚，指尖刚刚碰到门铃的边缘。
用力摁了一下。
"叮咚——"
里面没动静。
我又按了一下。
"叮咚——"
脚步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人。
灰色毛衣，头发扎在脑后，眉骨很高，下巴很尖。
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低下头，看见了我。
我张开嘴。发出来的声音比我想的要轻、要哑："姐姐。"
她没说话。
"我是岁岁。裴岁岁。"
我把两只手放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三叔教过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站好，要让人家觉得你乖。
"你姓裴。"她说。
声音不高，但很冷。像冬天往领子里灌的那种风。
"我……**说让我来找姐姐……"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多次的纸——判决书的复印件。三叔说让我给姐姐看这个。
纸角已经软了，被我的手汗洇出模糊的印子。
她没接。
"我知道。"她说。
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手。
门只开了一个人宽的缝。
她没让开。
我们就这么隔着那条缝站着。
走廊的灯管发出一点电流的嗡嗡声。
我的嗓子又开始*了，忍了一下，还是咳了出来。
咳嗽声在走廊里嗡嗡地转了好几圈。
她皱了一下眉头。
"你生病了？"
"没有。"我忍住下一声咳嗽，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就是有一点点……嗓子不太舒服。"
"多久了？"
"不太久。"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