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就再也没登过李守财的门。

这次是老村长出面说情，说李守财求了他好几次，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太不给面子。王老五抹不开老脸，才应了下来。

没想到刚开工就出了这事。

晚上收工，王老五没回家，住在工地临时搭的棚子里。**子要陪他，他让**子回去了，说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深秋的夜凉得快，山风刮过树梢，呜呜地响。王老五坐在棚子门口，就着马灯的光，拿出那两截断尺反复看。

檀木的纹理里，像是渗着什么东西，不是血，是比血还沉的黑气。王老五用指甲刮了刮，什么都刮不下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

"咚、咚、咚。"

声音从地基底下传来，很轻，但是很清楚，像是有人在下面用手指敲木板。

王老五站起来，走到地基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

"咚、咚、咚。"

没错，就是从下面传来的，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什么。

王老五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这不是老鼠，也不是树根。

三十年前，他也听过这个声音。

那是师弟张木匠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另一个村干活，晚上住工棚。张木匠半夜把他摇醒，说听见地下有人敲，王老五当时睡得迷迷糊糊，说他想多了。

第二天，张木匠就不见了。

现在想来，那声音和今天的一模一样。

王老五从棚子角落里拿起一把新的鲁班尺，这是他备用的，也是檀木的，只是没那把旧的用得顺手。

他走到地基西北角，把尺子轻轻放在地上，按照师父教的方法，左手按住尺头，右手一点点捋过去。

尺上的刻度，从"财"到"病"，从"离"到"义"，走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王老五低头看，只见那刻度在"死"字上，不停**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尺子下面往上顶。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按住尺子。只听"嗡"的一声，尺子跳了一下，王老五的手被震得发麻。

马灯的火苗晃了晃，差点灭了。

王老五松开手，尺子倒在地上，刻度正好指在"死"字上，纹丝不动。

他站在原地，凉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