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散，我失了业，三十二岁，没有积蓄，****，在北京租了一间隔断间，每个月工资刚够房租。
后来我回了家，父亲在村里有一小片地，我就帮着搭了个小猪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从零学，摸了三年才摸清楚猪周期的规律。但已经太晚了，我进场的时候行情不好，贷款压着，还没挣到钱就被猪瘟砸了一波，直接清场，那是第七年的事。
这一世，我不跟他们去做那些。
我记得猪周期。
记得哪一年猪价高企，记得哪一年行情暴跌，记得什么时候该扩产，什么时候该减仓——不对，是减猪。我知道猪肉这个东西的节奏，知道养殖端的逻辑，知道散户为什么总是亏，因为他们跟着价格走，价格高了进场，一进场供应就上来了，价格就下来了，等价格下来了散户撑不住，出清，供应减少，价格又起来了，他们又进了，然后再亏一轮。
我不跟着价格走。
我要反着来。
用一百万起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养猪的启动成本比我预估的还高。一百万在县城买了一块地，搭棚舍，通水通电，买种猪，雇工人，买饲料，设备，到最后手里只剩下十几万的流动资金。我自己住在场子旁边搭的一个小平房里，冬天烧炭，夏天热到睡不着。
前六个月，我几乎没有收入。
种猪的培育周期比肉猪长，出栏的节点要等，钱一直往里投，没有出来。
那段时间，林知远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是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在猪场，他说哦，然后说他公司刚融了天使轮，四个月拿到了，投资人是做手机出身的，很看好，语气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扬眉吐气。
第二次是三个月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三张图，一张是公司新办公室，一张是他站在白板前讲方案，一张是团队合影，****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下面有一条评论是陈默发的，说"稳了"，顾明良点了一个赞。
我看见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铲猪粪。
我没有评论，关了手机，继续铲。
陈默那边的消息，是通过顾明良转述的。
顾明良有一段时间跟陈默走得比较近，因为顾明良的资金需要做一些短线的周转，陈默那边懂行情，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