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废人
大玄王朝，天玄山脉。
云雾缭绕的峰顶之上，一座巍峨的殿宇矗立在万丈悬崖之巅。殿前广场上，数百名年轻弟子肃然而立，目光齐齐投向高台之上的白发老者。这是天玄宗一年一度的内门**，决定谁能进入宗门核心、获得长老亲传的资格。
然而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擂台上。他们看的是擂台边——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少年，被两个执事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过广场。
少年的腿在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膝盖磨破了，血流了一路。他的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个宁折不弯的竹子。
“秦墨！你勾结魔道，窃取宗门秘典，罪不可恕！”高台上，大长老林正源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开，“即日起，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入天玄宗一步！”
广场上一片哗然。
“秦墨？他不是三年前那个剑道天才吗？十六岁就突破了剑意境界，连宗主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剑道种子……”
“天才？他现在连丹田都碎了，经脉寸断，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勾结魔道，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秦墨没有抬头，也没有辩解。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道最后的剑气在经脉中游走——那是他三年来苦修的全部成果，此刻正被林正源的大手印一寸一寸地碾碎。
痛。不是**的痛，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的痛。
他没有叫。
一声也没有。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所有人转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殿门中走出。她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丽绝俗，长发如瀑，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那是天玄宗镇宗之宝“霜雪剑”的仿品，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佩戴。
陆清音。天玄宗大弟子，宗主亲传，整个大玄王朝年轻一代中公认的第一天才。三年前，她和秦墨一同入门，一同修行，一同在月下练剑。她曾经说过一句让无数人嫉妒的话——“秦墨的剑，是我见过最干净的。”
此刻，她站在秦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