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散的寒意。
我累得几乎虚脱，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可在我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针线时，视线突然猛地一模糊，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才缓缓清晰起来。
大概是太累了吧……我这么告诉自己，试图忽略心底那疯狂滋长的不安。
外婆说过，绣眼，是在与未知做交易。
代价，往往是你付不起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极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床边站着一个人，目光一动不动地黏在我的脸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一片头痛欲裂中醒来。
我**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却猛地僵住了。
那柜面上，竟放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绸布。
一块红得刺眼，绣着繁复图案的……红盖头。
2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房间里一切如常，窗帘静静垂着，门也关得好好的。
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抓起那块红盖头，触手冰凉丝滑，绝非凡品。
沈知遥？
只有他最近接触过我，也只有他那幅绣像完成后，怪事才开始发生。
我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关机。
我强迫自己冷静，把盖头塞进衣柜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但视力模糊的问题，却真实得无法忽视。
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布，尤其到了傍晚，光线稍暗就看不清轮廓。
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盯着报告单，眉头紧皱。
“程小姐，你的眼睛……从结构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不可能，我看东西越来越模糊，这怎么可能没问题？”
医生推了推眼镜：“数据显示一切正常，或许……你可以去看看神经科？”
我捏着那张报告单，失神的走出了医院。
外婆的话像诅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回荡。
——“绣像点睛，是要偿命的！”
偿命……用我的眼睛来偿吗？
那天晚上，我不敢关灯，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我又感觉到了那道黏腻的视线。
这次更清晰，它就在我床头，静静地站着。
我想尖叫，想逃跑，身体却动弹不得。
只有眼球能艰难地转动，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