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寒哪怕是在开重要的董事会，也会立刻离场。她见过太多次，他接到那个电话时，平日里冷硬的眉眼会瞬间软化，那种小心翼翼的紧张，是她沈知意从未得到过的。
沈知意拿起那个信封，指尖冰凉："顾司寒，我们结婚三年，你碰过我一次吗？"
楼梯上的男人身体一僵，依旧没有回头："别闹。"
"我闹？"沈知意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意，"整个京圈都知道，我沈知意是顾月的替身，是你顾司寒花钱买来的影子。你给我钱，给我身份，给我顾家少***名头，唯独不给我最基本的尊重。"
顾司寒终于转过身，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病弱苍白的轮廓。他看着她，墨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句："早点休息。"
然后他转身上楼，卧室的门"咔哒"一声锁上。
沈知意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笑出了眼泪。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不满呢？至少顾司寒给的钱足够多，多到她可以让父母过上最好的生活，可以让弟弟去最好的学校，可以在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面前扬眉吐气。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林薇薇发来的消息："知意，顾司寒又上热搜了，他今晚又被拍到去医院了，那个顾月到底是谁啊？三年了还没上位？"
沈知意点开热搜，第一张照片就是顾司寒抱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走进医院。虽然只拍到了侧影，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顾司寒。照片里的他，眉头紧蹙，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紧张。
那种表情，她只在他接到"月月"电话时见过。
沈知意关掉手机，将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替身就替身吧，至少她有钱。
至少，她还有钱。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冰冷得像顾司寒的眼神。她不知道的是，二楼的卧室里，顾司寒站在窗帘后，默默看着楼下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咳了几声，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心口的钝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却越来越重。
十年了，他暗恋了她十年。
从她还是个穿着白裙子的高中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