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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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口死亡
墙壁又开始渗水了。
我放下泡面，盯着卧室那面白墙。先是几颗水珠，从墙皮裂缝里挤出来，像出汗，然后慢慢汇聚成一条条细线，蜿蜒向下。液体是暗红色的，在白色墙面上格外刺眼。
我认识这玩意儿，这叫预言。
一周前我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以为楼上水管破了。当时我刚失业，租这间旧小区的一居室才第三天，半夜被滴答声吵醒，迷迷糊糊伸手摸了一把墙壁，手指沾上黏糊糊的液体。我凑近闻了闻，没味道，鬼使神差舔了一下。
那种感觉至今忘不掉。先是舌尖发麻，然后整个口腔里弥漫开铁锈的腥气，紧接着是心脏被一只手攥紧的压迫感，呼吸变得急促，眼前发黑——我像被什么东西按进了水里，拼命挣扎却浮不上来。
最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左胸口蔓延到后背。
那味道结束的时候，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像是刚死过一次。
第二天早上我刷手机，看到同城新闻推送：城东老旧小区，一位独居老人深夜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和墙上渗出文字的时间，分秒不差。
墙壁上那些液体干涸后，形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3月14日，凌晨，李德成，心梗。”
我当时不信邪，以为只是巧合。直到第二天晚上墙壁又渗水，这次写的是个女人的名字，还有一个地址。我舔了一口，尝到了被重物碾压的味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从我自己的关节里传出来的。
第三天新闻证实，城西建材市场，一名女顾客被倒塌的货架砸中，当场死亡。
第三天，**天，第五天，第六天。
七条预言，七具**，百分百命中。
网上已经炸了锅，有人拍了我直播墙壁渗水的视频，转发量几百万，有人叫我“死亡***”，有人骂我是***人格在自导自演。我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也没用。谁能相信你住的那面墙每天晚上都在写明天的死亡名单？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文字已经渗出来了，从墙面上端开始，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蘸着血在写字。
“4月21日，正午十二点，城东旧货市场，周建国。”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