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书名:替嫡姐嫁画皮鬼那晚,他揭了我的脸  |  作者:温屿  |  更新:2026-05-14



我替嫡姐嫁给那个烧纸人的画皮鬼,大婚夜他把我钉在棺材板上,用朱砂描我的五官。

"这皮囊画得真好,连哭起来嘴角向下的弧度都像她。"

我笑着任他描,直到他的笔尖刺破我的脸皮。

底下没有血,只有一滩浸了十年的尸油。

他停笔,掐住我下巴翻来覆去地看。

"沈家送来的,不是沈瑶。"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里滚出一截枯烂的柳枝。

那是十年前,嫡姐亲手塞进我嘴里的。

她说,死人不该有声音。

......

裴淮把那截柳枝拎起来,在烛火下看了看,扔进香炉里。

柳枝烧起来的味道是甜的。

"说。"

他只吐了一个字。

我干涸的喉咙里发出碎裂的声音,声带已经烂了大半,勉强拼凑出几个字。

"我是沈蘅。"

"沈家九娘?"

他的手还掐在我下巴上,我的脸皮被他刺破的地方往外渗尸油,一滴一滴落在红嫁衣上。

"十年前就死了的那个沈九娘?"

我努力让这具僵硬的脖颈动了一下。

裴淮松开手。

我的头差点掉下来,全靠那根铁钉钉在棺材板上才撑住。

"沈家好大的胆子。"

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对,活人笑是胸腔震动,他笑是骨头在响。

他也不是活人。

城东那条街的人都知道,裴家纸扎铺的少东家三年前就死了。

死在除夕夜,烧纸人的窑炉里。

出来的时候穿着一张画皮,比活着时还好看。

他在棺材板前蹲下来,跟我平视。

烛火照着他那张脸,五官精致得不真实,全是用最好的颜料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沈瑶呢?"

"她不肯来。"

"所以沈家把一具死了十年的**塞进花轿,糊弄我?"

我没回答。

我想说的太多了。

十年。

我躺在沈家后院那口枯井里,泡在尸油和石灰粉里头。

每一天都清醒着。

头顶的**是石头的,四季变换,我只能通过石缝里漏进来的雨水和落叶分辨月份。

春天落桃花,夏天落蝉蜕,秋天落黄叶,冬天落雪。

我在井底数了十年的落叶。

裴淮站起来,把棺材板上的铁钉拔了。

"你还能动?"

我试着抬手,右手的食指弯了一下。

"那就慢慢动。"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

我用仅剩的力气挤出这三个字。

"沈家。"

"做什么?"

他推开门,外头黑沉沉的天没有月亮。

"问问沈老爷,我聘礼花了三百两金,买一具烂了十年的**,这买卖他怎么算。"

门关上。

新房除了我,还有裴家纸扎铺的纸人、纸马、纸房子。

蜡烛是白的。

我躺在棺材板上,穿着大红嫁衣。

活人嫁鬼叫冥婚。

死人嫁鬼叫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十年前我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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