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放逐的人------------------------------------------《东京陷落》开篇 被放逐的人，新宿区，凌晨三点。，把整条街道染成混乱的色块。凌晨站在便利店门口，把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燃。，一米八三的个子，黑色短发被雨水打得贴在额头上。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的脸——五官算得上好看，但眉眼间那股冷淡劲儿让人不太想靠近。。，犹豫了三秒才接。“小少爷，在东京过得还习惯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是他的亲大哥，凌家长子凌渊。“有事说事。爸让我转告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取消了。”，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也别怪爸狠心，”凌渊的语气里那点笑意根本没打算藏住，“家里培养继承人需要资源，你现在在东京好好读书就行，反正你也从来不在乎家族的事，对吧？”，把烟雾吐进雨幕里。。，全球生物科技领域的巨头，家族资产排在世界第三。从爷爷那辈起，凌家就掌控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基因药物专利。凌晨的父亲凌天德有三个儿子，大哥凌渊二十五岁，已经被确认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二哥凌灏在北美负责家族分支业务；而凌晨，作为最小的儿子，十二岁就被送到国外读书，辗转新加坡、伦敦，最后到东京。
说白了，就是被流放。
不是因为没能力，而是因为***早逝，在家族里没有支撑。凌家的权力游戏里，没有靠山的人，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了。”凌晨说完这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转身走进雨里。
便利店店员在柜台后面打了个哈欠，荧光灯管嗡嗡作响。凌晨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电视机。
电视屏幕上，NHK新闻正在播报一则快讯，红色字幕滚动：
“厚生劳动省发布紧急通知：关东地区多所医院出现不明原因感染病例，症状包括高热、意识丧失、攻击性行为……请市民避免前往医疗设施聚集区域……”
凌晨皱了皱眉。
这种新闻最近越来越多了。一周前还只是几个零星的病例报道，现在直接发了紧急通知。网上有人说是新型狂犬病变种，也有人说是****泄露，各种说法都有。
不过，这和凌晨没什么关系。
他租住在西早稻田的一间单人公寓，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早稻田大学的**经济学部，是他父亲替他选的专业。“以后家族的国际事务需要人打理”——当初是这么说的。但凌晨清楚，这只是把他打发到一个不会碍眼的地方的借口。
凌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加快脚步走进巷子。
雨声掩盖了远处某种异样的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凌晨说不上来。像是人的叫喊，但声调不对，太尖锐了。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声音又没了。
凌晨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东京这个城市永远不会真正安静下来，总有警笛声、醉汉的吵闹声、电车的轨道声。他已经习惯了。
公寓楼下的自动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凌晨走进电梯，按下六楼。
电梯上行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凌晨，快离开东京。马上。”
凌晨盯着屏幕，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
他再打，对方已关机。
凌晨把手机揣回口袋，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六楼的走廊灯光昏暗，感应灯坏了两盏，物业一直没来修。
他走到602室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手指碰到口袋里一个硬物——是下午在百元店买的防身**。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这个东西。也许是这几天看的新闻让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
凌家的基因，还是让他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警觉。
凌晨把**放在床头柜上，冲了个澡，躺到床上。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国内发来的消息，来自他唯一还在联系的凌家人——他的堂妹凌小雪。
“哥，你在东京吗？看新闻了没？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凌晨打字回复：“什么新闻？”
“你没看吗？东京好几个区都封了！说是传染病爆发！哥你快跑啊！”
凌晨坐起身，打开电视。
NHK的画面已经不是常规新闻了。主持人的脸色白得像纸，正在念稿：
“……根据**最新指令，千代田区、新宿区、丰岛区已进入紧急状态。请以上区域的居民不要外出，锁好门窗……”
凌晨调了几个台，所有频道都在播同样的内容。
然后，他听到了窗外的第一声尖叫。
不是电视里的声音，是真实的，从楼下的街道上传来的。
凌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雨已经小了。路灯下，一个人影正在追逐另一个人。被追的人穿着西装，公文包甩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追他的人动作很奇怪，不像是正常的奔跑姿势，更像是——抽搐着往前扑。
西装男摔倒了。
追他的人扑上去，俯下身体。
凌晨看不清细节，但他看到了血。路灯下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地面积水蔓延开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窗帘。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凌晨接起来，对方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而急促：
“凌晨，听我说。***的基因研究，凌家一直在隐瞒——你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现在没时间解释了。第一，别被咬，第二，如果被咬了也别怕。记住了吗？”
“你是谁？”凌晨的声音出奇地冷静。
“***当年的研究搭档。我不能再说了，他们在追踪这条线。记住，别死。”
电话挂断。
凌晨把手机放下，打开抽屉，拿出那把**。
刀身很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一层冷光。他把**握在手里，感受着金属的重量。
然后，他的房门被撞响了。
不是敲门，是撞。
砰——砰——砰——
凌晨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是隔壁的住户，叫山田的上班族。但山田现在看起来不太对劲。他的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眼球上翻，露出**眼白。嘴巴张着，牙齿上沾着某种深色的东西。
他的指甲正在门上刮，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凌晨后退一步。
他的头脑在飞速运转。
楼下有尖叫，电视里在播紧急通知，门口站着不像活人的邻居。所有信息在凌晨的脑海里汇聚成一个不可能的结论，但他的理智还在拒绝承认。
丧尸。
这个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时候，凌晨觉得荒谬。
但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木门开始出现裂缝。
凌晨看了一眼窗户。六楼，跳下去凶多吉少。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打开了门。
山田的身体直接扑了进来，双手抓住凌晨的肩膀，嘴巴张到不合常理的程度，对着他的脖子咬下来。
凌晨侧身一让，**从下往上刺进山田的下颚。
手感比他想象的要软。
山田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停。他的牙齿还是咬进了凌晨的左小臂。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
凌晨闷哼一声，拔出**，第二刀刺入山田的太阳穴。
这一次，山田不动了。
凌晨把***开，低头看自己的左臂。两排深深的牙印，皮肉外翻，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一种不正常的黑，像是墨水滴进了血**。
他靠在墙上，身体开始发冷。
被咬了。
那个陌生人的话在脑海中回响：别被咬。但如果被咬了……
也别怕。
凌晨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不是疼痛，也不是麻痹——更像是一种灼热，顺着血管往上爬，所到之处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拆开重组。
视线开始模糊。
他滑坐到地上，后背靠着墙壁，**还握在手里。山田的**倒在不远处，太阳穴上的伤口渗出黑色的液体。
凌晨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他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和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紧急通知画面。
然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世界将在他面前露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而那些把他放逐到东京的人，也终将面对一个他们从未预料到的对手。
东京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第一只丧尸出现在新宿街头。
五点三十分，东京都**发布最高级别警报。
六点整，自卫队接到出动命令。
六点二十二分，新宿区的枪声响起。
而那个被家族遗忘在东京的凌家第三子，正紧闭双眼，身体内部进行着一场人类从未见过的异变。
这是末日的开端。
也是他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