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会讨人欢心，就知道埋头死做有什么用？------------------------------------------，陆枝浑浑噩噩的脑中如被狂风吹过，混沌迷雾散去，所有人和事看得格外透彻。，然而赐婚的真正原因，却不是因为救命之恩。，是因为她是侯府嫡长女，陆棠高看了自己。，根本入不了谢璋的眼。，看重的是陆棠六日后即将进门的亲嫂子、国子监祭酒沈家嫡长女沈薇外祖家的助力。，大舅舅是户部左侍郎，二舅舅是吏部右侍郎，三人均深得皇上器重，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知晓两家关系的人甚少。，说她才是谢璋的救命恩人，不但阻止不了赐婚，还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又想喜上加喜，请求皇帝将赐婚定在侯府两位少爷大婚的第二日。。：“先搅了六日后陆泽扬和大哥的婚事。”，侯府二少爷、长房嫡长子。，再证明那日救谢璋的人不是陆棠，赐婚一事，便能中道而废。，只有搅了婚事，才能让大哥免于前世悲剧。、大少爷陆长风，同一日迎娶的新娘是沈薇的庶妹沈媚。，庶房娶庶女，门当户对。
可前世，不安于室的沈媚却与陆泽扬勾搭，害沈薇难产而死。
那时侯府已提前得知阿爹战死的消息，为了抢夺阿爹死后荣光，他们便勒死大哥还把脏水泼到大哥身上，说大哥对沈薇意图不轨，说他是*****
所以今世，不管是为了不让谢璋等人如愿，还是为了保全陆长风，陆枝都一定要搅了六日后的大婚。
姜雁梅倒抽一口气。
自一年前与沈家订下婚约后，老夫人和大夫人对陆泽扬的这桩婚事有多上心多在意，府中无人不知，若是知道婚事被搅黄，那可真是......
太解气了！
至于大少爷和那沈二小姐的婚事，黄了就黄了，姜雁梅见过沈媚一次，那狐媚样子，一看就不安分，配不上大少爷。
姜雁梅光想想就觉得神清气爽，激动写道：“好，搅了婚事！等大婚那日我去**上个吊，再装疯砍两个人！”
陆枝：......
“让小翠想办法给沈媚带个口信，说有养颜古方奉上，三日后未时，长安茶楼见。”
三日后，即老夫人回府那日。
小翠是姜雁梅的女儿苏小翠，比她小五个月。
姜雁梅是陆枝母亲蒋柔的陪嫁丫鬟，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蒋柔嫁给陆枝父亲时，把**契还给了姜雁梅。
姜雁梅的丈夫替蒋柔打理着几间嫁妆铺子，除了姜雁梅，一家人都住在侯府外。
以前姜雁梅七日回家一趟，陆枝昏迷后，姜雁梅抽不出身回家，苏小翠便时不时来侯府后门见她。
姜雁梅点头应下。
——
春日初升的朝阳，从高墙外斜斜照在院中那棵大枣树上，前两日都未发芽的枣树，竟不知何时冒出小小嫩芽。
姜雁梅刚掀帘出来，便听到李嬷嬷的声音。
她忍着心中怒意周旋。
李嬷嬷随意敷衍了几句，又要将手探入被中，姜雁梅忍不住道：“昨晚擦洗时发现二小姐手臂上有红点，李嬷嬷，这是病情加重了还是药出了问题？”
她把陆枝看得重，照顾细致妥帖，发现**留下的红点并不会让人起疑。
李嬷嬷做贼心虚，讪笑着收回手，“等大夫人得闲了，我找机会禀告，再请大夫来看看。”
她快速在屋内瞟了两眼，见一切无异这才离去。
姜雁梅对着她的背影无声呸了一声。
正要转身进屋，守在后门的赵婆子来了，“苏嬷嬷，你女儿来看你。”
姜雁梅连忙抓了几十个铜板塞赵婆子手里，“有劳了。”
陆枝的昭院在西北角，离后门近，所以即便赵婆子是老夫人的人，也乐意跑这两步得几十个赏钱。
姜雁梅很快回来，带着苏小翠做的吃食。
她将吃食放好，来到床边伸手进被子里，在陆枝手心写了几个字：已安排妥当。
陆枝双眼紧闭，轻轻握了一下姜雁梅的手指，表示知道了。
很快到了老夫人马秋兰祈福回府这一天。
去年腊月连续几场罕见的大雪，整个大盛朝十省有七省都遭了殃，冻死**百姓无数。
太后皇后带头斋戒祈福，求老天垂怜，佑我大盛子民，宫中嫔妃及各官员家眷纷纷效仿。
有人五日有人十日有人半月，马秋兰最诚心，正月十五一过便去寺庙，足足祈福了一整月。
这一归来，自是阖府上下相迎。
午时三刻，人都涌去了前院，西北院这边更显僻静。
苏小翠拎着药来看姜雁梅，“前两天看阿娘面色不好，我让大夫开了些药。”
姜雁梅接过药，和苏小翠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会好好喝的，你回去吧。”
姜雁梅眼神一转，看向装打盹、实则暗中监视她们母女的赵婆子，随口道：“赵婆子，老夫人回来了大家都去大门外迎接，你怎不去？”
赵婆子撇撇嘴，哪是她不去，“老婆子我当着值呢。”
姜雁梅笑了笑，“这府中谁不当着值？厨房的，针线房的，茶水房的，花房的......别人当值都能去得，怎就你去不得？左右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怪不得几十年了，还守着这后门。”
“不会讨人欢心，就知道埋头死做有什么用？”
姜雁梅摇着头走了。
赵婆子面色渐渐难看。
她跟着马秋兰进府几十年，同她年岁相当的，大大小小都管着事，就她一直守在这后门几十年没变过。
这一想难免意不平，赵婆子眼神变幻几下，一咬牙朝前院跑去。
不一会，姜雁梅扶着披头散发的陆枝出来了。
她将陆枝送出后门，外面等着的苏小翠快步上前扶住陆枝。
姜雁梅叮嘱，“小心些，别摔着小姐。”
苏小翠脆生生应道：“知道了，阿娘。”
陆枝半边身子靠在苏小翠身上，“梅姨，半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
后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驾车的人戴着斗笠，贴着一撇小胡子，正是乔装打扮的苏大年，苏小翠的亲哥哥。
苏大年低唤了一声小姐，陆枝微微点头，就着苏小翠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有一人，作江湖郎中装扮，是姜雁梅的丈夫苏贵。
“贵叔，”看到熟悉的人，陆枝鼻头有些发酸。
自两岁被留在京城后，这十三年来，陆枝见到爹**次数屈指可数，姜雁梅和苏贵夫妇，在某种程度上充当着爹**角色。
耿直的苏贵瓮声道：“侯府欺人太甚，我苏家拼尽全力也会护着小姐。”
马车里的小案桌上摆着笔墨纸砚，陆枝提笔在纸上写下前世知晓的养颜古方。
待吹干墨迹，苏贵折好收入袖中，跳下马车迅速隐入巷中。
这里离长安茶楼不远，马车慢行约一刻钟，若是走巷子抄近路，快些的话不到一刻钟就能到。
苏贵离开后，苏大年低喝一声，轻扬马鞭，马车一晃一晃地驶向长安茶楼。
包间里，苏贵刻意压低声音：“沈二小姐，这方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若不是急需用钱，百两我都不会卖，八十两，真的很划算了。”
“五十两，我最多出五十两。”
沈媚的声音人如其名，娇媚入骨，听得人骨头发酥，“你既然找到我，想必知我沈家规矩，若是方子有用，后续还有赏银。”
沈媚的生母曲姨娘出身青楼，以色侍人为生，为防色衰爱驰，数年前就不断暗中收集美颜方子。
沈媚肖其母，格外看重容貌，因此即便大婚在即不宜外出，得知有养颜古方还是带着丫鬟悄悄出来了。
苏贵装出纠结的样子，最后咬牙应下，“那小姐可要记得，我姓贾，到时莫弄错了。”
“放心，错不了。”
沈媚身边的丫鬟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苏贵接过后离开。
沈媚也起身准备离开，正在这时，一声幽幽叹息从隔壁包间传入耳中。
“无论样貌还是才情，我样样强过姐姐，可为什么姐姐能说到顶好的亲事，一辈子荣华富贵受人敬重，而我只能配那些碌碌平庸之人，看人面色过一生？”
“就因为我是庶出吗？”
沈媚似被什么击中，娇媚的面容闪过一丝不甘，妖娆的身子轻轻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