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ICU濒死，上司递来一张**契：“陪我一晚，救***命。”
我忍辱答应，他却不知，暗处有个神秘人给了我一把能捅死他的刀。
我以为绝处逢生，却不知自己只是别人复仇棋盘上，一枚过河的卒。
当兄弟反目的真相、一桩骗保旧案接连浮出水面……
1.
晚上十点十七分，市中心医院ICU走廊。
消毒水混着消毒片的刺鼻味，钻得人鼻子发酸。林晓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快烂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手心。
——欠费七万三千二百元。
——请于48小时内补缴，否则将停止所有治疗及用药。
护士站的玻璃后面，戴眼镜的护士头都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跟你说过三遍了林女士，系统锁死的，欠费超过三天自动停。明天早上八点，呼吸机就得拔，你自己看着办。”
林晓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能说什么呢？
说她借遍了所有能沾上边的亲戚，连楼下卖菜的张阿姨都借了五十块？
说她爸妈留下的老房子挂了半个月，降价二十万还是没人问，中介说再降十万都难出手？
说她白天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晚上去便利店理货到五点，一天睡三个小时，赚的钱还不够ICU半天的床位费？
没用的。
医院见多了这种事，早就麻木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亮起来，跳着“赵总”两个字。
林晓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赵德利，她的顶头上司，市场部总监。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可能掏出七万多块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全通道的拐角，按下了接听键。
“喂，赵总。”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哎小林啊，”电话那头传来赵德利油腻的笑声，混着KTV的**音，一听就喝多了，“在哪呢？”
“我在医院，我妈她……”
“我知道**在ICU，不就是缺钱吗？”赵德利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七万多是吧？小事儿。我给你。”
林晓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在水里憋了三分钟的人，终于吸到了第一口气：“真的吗赵总！谢谢您！我给您打欠条！我加班还您！我……”
“哎别急着谢啊，”赵德利慢悠悠地打断她，“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对吧？你懂我意思。”
林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丝，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赵总，您……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德利嗤笑一声，“小林啊，你在我手下干三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喜欢你这么久，你不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压低了，黏糊糊的，像鼻涕一样贴在耳朵上：“这样，你现在来公司天台找我，就你一个人。陪我一晚，七万多我现在就转你。后续手术费几十万，我也包了。这笔买卖，你不亏。”
“赵德利你**！”林晓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赵德利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但我能救***命啊。你想想，再过****小时，**就没了。除了我，谁能帮你？你那些穷亲戚？还是你那些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在天台等你。你不来，明天早上八点，你就等着给**收尸吧。”
电话挂了。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晓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不敢哭出声。
走廊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在她身上，投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她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三年，拿着三千五的月薪，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上班，中午只吃十块钱的盒饭。她从来没偷过没抢过，没害过任何人，只想和妈妈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命运偏要把她往死里逼。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外面敲鼓。
林晓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