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室友甩过来一纸协议，嫌资助人是女的。
"五千块打发叫花子呢？我要嫁豪门，不伺候。"
她挽上"富二代"的胳膊，头也不回。
我低头，一行弹幕浮过眼前——
资助人：男，江城首富独子，月资助五十万，手抖少打了俩零。
我把协议签了。
第一章
租的房子不大，四十平，隔成两间。
苏念薇住大的那间，我住小的。
理由很充分——她月付两千五，我月付一千五，面积按钱算。
一千五的房租，我打两份工才刚好凑齐。
今天她下课比我早。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像刚踩了一脚**。
"黎若安基金会？"她把纸翻了一页，嗤笑出声，"资助人——黎若安。这名字一听就是女的吧。"
我放下书包，打开冰箱找水喝。
空的。
"每月资助金额：五千元。"她念得越来越大声，尾音上扬，"五千？打发要饭的呢？我闺蜜的资助人上来就给三万，还配了台新笔记本。"
她翘起腿，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敲了敲茶几。
"最恶心的是这条，你听——受资助者须以职场发展为第一目标，不得以婚嫁作为核心人生规划。"
她笑了，笑得很响。
"管我嫁不嫁人？什么毛病？我以后是要当阔**的，一个月给五千的穷女人，凭什么教我做事？"
她转过来看我，那个眼神我很熟悉——从上往下，扫一遍我褪色的T恤和起球的运动裤。
"陆深，你要不要？"
"什么？"
"这个资助名额。"她把文件从茶几上抄起来，甩手朝我面前一丢。
几页纸散了一地。
"一个女人给的五千块，正配你这种条件。你不是穷得吃饭都成问题吗？给你我还算做了件好事。"
纸落在我脚边。
我听见自己后槽牙咬了一下。
但我什么都没说。
弯腰，把A4纸一页一页捡起来，抖平整。
"你确定不要？"
"谁稀罕。"苏念薇对着手机切了前置摄像头，正了正刘海，"跟你说，赵瀚宇说了，他家在江城有三套别墅。等我嫁过去，五万都是零花钱，我还差这五千？"
门铃响了。
她弹射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蹬上高跟鞋噔噔噔跑去开门。
赵瀚宇站在门外，西装笔挺，腕上金表反光，手指间转着一把*MW的遥控钥匙。
"宝贝，走，带你吃松露和牛。"
苏念薇挽上他胳膊，路过我身边瞟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又瞟了一眼我。
"陆深，冰箱……哦冰箱也是空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赵瀚宇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从洗白的领口看到开胶的鞋底。
嘴角一勾。
"这就是你说的那舍友？看着确实……挺能吃苦的。"
苏念薇笑出声："他在食堂只吃三块五一份的素菜拌饭，每个月生活费不到八百。我说真的，有时候跟他走一起我都觉得丢人。"
"走吧走吧，别让你闻那个味了。"赵瀚宇搂着她的腰。
门关上。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敲着地板，一下一下。
然后是苏念薇的笑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
客厅安静了。
我站在茶几旁。
手里捏着那份散乱的协议。
"黎若安基金会·定向资助协议书。"
就在这时——
一行半透明的金色字迹从我眼前横飘过去，像视频网站的实时弹幕。
哈哈哈哈这个苏念薇****了吧，她知道自己刚刚扔了什么吗
又一条。
资助人黎若安，男的，江城首富黎承远唯一的儿子，名字好听而已，跟性别没关系
又一条。
月资助金五十万。黎若安亲自填表的时候手抖了，少打了两个零。签完协议会补回来的
又一条。
赵瀚宇那辆*MW是日租298的共享豪车，身上的手表五百块高仿，名下负债十七万网贷，正在找下个接盘侠
弹幕一条一条飘过去了。
空气里什么痕迹都不剩。
这种弹幕，我两个月前开始能看见。
没有原因，没有面板，没有提示音。
有一天突然就出现了——半透明的字飘在空气里，关于人，关于事，关于那些被藏起来的真相。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得了病。
后来验证了几条。
全中。
我把协议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