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穿什么都像在走秀。五官偏冷，薄唇挺鼻，眉骨很高，眼窝微陷，不说话的时候像一个精雕细琢的冰雕。
但真正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是他身上那股疏离感。
不是故意摆架子，是骨子里的冷漠。他对所有人都客气，对所有事都淡然，永远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我进公司的第一个月，几乎没和他说过话。
他是副总裁，我是市场部的小专员，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我只能在每周一的例会上远远看他一眼，看他面无表情地听各部门汇报，偶尔说一句「重做」或者「不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戳在汇报人的心上。
我以为我和他的交集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那天晚上，公司周年庆晚宴。
我被市场总监点名安排去做接待，穿着不合身的高跟鞋站了一整晚，脚后跟磨出了血泡。好不容易熬到散场，我在酒店后门的台阶上坐下来，把高跟鞋踢掉，龇牙咧嘴地揉脚。
「沈知意？」
我抬头，陆沉舟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低头看着我。
「陆总。」我慌忙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
他看了一眼我的高跟鞋，又看了一眼我脚后跟的血迹，「受伤了？」
「没事，磨破了一点皮。」
他没再问，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烟。火光在他指尖一闪而过，照亮了他半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一点跳动的光。
「你今天表现不错。」他说。
我愣了一下，「什么？」
「接待工作。」他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从他唇间溢出，「陈总监说，你一个人做了三个人的活。」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注意到这些，有些受宠若惊，「应该的。」
「应该的？」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促，几乎看不出来，「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把烟掐灭了，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跳快得不正常。
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我沈知意这辈子，怕是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周年庆之后，陆沉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食堂里偶遇，电梯里偶遇，停车场偶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偶遇，因为我每次回头，都只看到他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但他会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有一次我在食堂和一个同事吐槽说想吃杨枝甘露，第二天公司食堂的甜品窗口就多了杨枝甘露。同事们都以为是食堂换了供应商，只有我发现陆沉舟的助理周砚那天特意去了趟食堂，和后勤主管说了几句话。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出公司的时候下着大雨。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把黑伞，忽然有点想笑。
一辆黑色迈**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陆沉舟坐在驾驶座上，「上车。」
「陆总？」我撑着伞站在雨里，有些不知所措。
「上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仍然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收了伞，上了车。
车里很干净，有股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香水味一样。车载音响放着很轻的爵士乐，空调温度刚好。
「住哪里？」他问。
我说了一个地址，他微微皱了下眉，「那边治安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子住不安全。」
「还好，习惯了。」
他没再说什么，开车送我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的时候，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创可贴，「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
我愣住了。
脚上的伤口——是上周在酒店后门磨破的血泡，他居然还记得。
「陆总，你怎么……」
「下车吧。」他打断了我的话，把创可贴塞进我手里，然后升起了车窗。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迈**消失在雨幕里，手里的创可贴被雨水洇湿了一角。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那种最普通的云南白药创可贴，但包装上贴了一个小标签，手写着「防水型」。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