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在采访里说：“瞬狙，是天赋。”
江砚把烟盒塞回兜。
他起身，走向门口。
门边，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张纸。
纸是打印的。
上面是江砚的训练录像截图——三年前，他还在破晓青训营，用同一套瞬狙，打穿了三场内战。
男人抬头，笑。
“你偷了谁的命？”
江砚没答。
他推门出去。
夜风灌进来。
男人没追。
只是把那张纸，轻轻贴在墙上。
风一吹，纸角卷了。
—
苏玥的直播间，正播着S12决赛重播。
弹幕刷着“周沉神级操作”。
她突然静音。
镜头没动。
她看着屏幕，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把画面切到“残影”五杀片段。
“你们知道吗？”她声音很轻，“三年前，破晓的替补辅助，叫江砚。”
弹幕卡住。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然后，炸了。
江砚？那个被退队的？
他不是只会补位吗？
这操作……是江砚？
**，周沉摔了耳机。
“不可能！他连基础走位都错！”
他转身，抓起桌上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
水漫了一地。
他蹲下，捡碎片。
手在抖。
不是因为怒。
是因为——他刚才，试着练了瞬狙。
三枪。
第一枪，准。
第二枪，准。
第三枪——偏了0.15度。
他盯着屏幕，反复回放。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总在第三枪卡住？
像有人，偷走了他身体里的记忆。
—
林骁坐在电竞酒吧的角落。
面前是半瓶威士忌，冰块快化完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
“残影”最后一局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百万。
他**自己刚发的评论：“假货，模仿周沉。”
然后，他点开私信。
输入：
“你偷了谁的命？”
发送。
他没等回复。
起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他左臂内侧，有一道旧疤。
形状像电路板。
三年前，他退役前，做过一次非法技能强化。
系统崩溃，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他摸了摸疤。
低声说：“你不是偷……你是抢。”
他走出门。
在苏玥的休息室门口，停了三秒。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
桌上，放着她的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
黑色，没标签。
他轻轻塞进包装袋。
转身，关门。
走廊灯，又闪了一下。
没亮。
也没灭。
—
江砚回到家。
屋子小，一张床，一张桌，一台二手显示器。
他打开电脑。
登录训练软件。
选了周沉的对战录像。
慢放。
一帧一帧。
他复制了周沉的压枪曲线。
然后，输入自己的数据。
系统弹出：
融合度：37%
检测到异常波动：目标周沉，技能稳定性下降
他盯着那行字。
窗外，下起了小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
他没开灯。
只是把键盘，轻轻放在腿上。
指尖，又敲了起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和周沉的瞬狙，完全一致。
他闭上眼。
耳边，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新目标：陈枭，地下黑赛组织头目，已激活‘技能剥离’协议。”
“是否接受接触？”
他睁开眼。
屏幕亮着。
光映在他瞳孔里。
像一簇，没熄的火。
他没点“是”。
也没点“否”。
他只是，把键盘，轻轻放回桌上。
然后，拿起水杯。
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杯沿，有一道浅浅的唇印。
他没擦。
：黑赛ID“残影”
网吧的灯管嗡嗡响，左上角缺了一块，蓝光漏下来，照在江砚的左手腕上——那道疤，三年前训练赛留的，没拆线就上了场。
他没开外设，用的是墙角那台淘汰了五年的机械键盘，F键卡了，回车键粘着半粒爆米花。
登录黑赛平台，ID：残影。
系统提示：匹配中。
对面ID：鬼手。
三秒后，对局加载。
地图：荒漠废墟。残血。双人团战。只剩他和对方。
鬼手是地下黑赛的常驻TOP3，专杀辅助，操作疯，不讲理。直播间的弹幕刷得像暴雨。
鬼手这波要切死残影了
残影？谁啊？新号吧？
他连闪现都没交，等死？
江砚没动。
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