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经历过的那场蒜薹大暴产、大滞销、价格跌到两毛钱一斤的灾难，还没有发生。
因为他知道，2026年的蒜薹灾难，根源是全国扩种和暖冬导致上市期重叠。四月初的时候，蒜农们还在憧憬着卖个好价钱，没人知道一个月后自己会赔得**都不剩。
赵小军站在堂屋里，盯着挂历，忽然笑了。他笑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因为他怕把**从厨房里吓出来。然后他听见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是心脏的咚咚咚，而是那种熟悉的“噗嗤”声，蒜薹被从土里抽出来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秒针在走。
他攥紧了拳头。
既然老天爷让他再活一次，还是死在蒜薹上，那就别怪他这辈子把所有蒜薹都收光。
三、布局：一个穷小子的零元购计划
赵小军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地里抽蒜薹，而是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石墩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算账。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把他上辈子亲身经历、以及从新闻和蒜农聊天里听到的所有信息，全部整理了出来。2026年蒜薹**的原因有四个：
第一，扩种。2025年大蒜价格不错，全国蒜农一窝蜂扩种，种植面积增加了将近一成。**作为主产区，扩种比例更高。
第二，暖冬。2025年冬天到2026年春天，气温偏高，早中晚熟蒜薹的抽薹期全挤在了一起，集中在四月下旬到五月上旬这短短二十天里。全中国的蒜薹像开闸放水一样同时涌向市场，**商根本吃不下。
第三，没有冷库，没有加工。**蒜农以散户为主，大部分没有自己的冷库，也不懂深加工。蒜薹是鲜菜，常温下放不了几天，不收就得烂在地里。**商就是抓住了这个软肋，把价格压到冰点。
**，信息不对称。蒜农们只知道看上一年的行情决定种多少，永远在追涨杀跌。没人知道全国到底种了多少，也没人知道冷库里还有多少存货，只能靠猜。
赵小军用树枝在地上把这四条写得清清楚楚，然后一脚抹平。
他现在一无所有。二十岁的身体，口袋里不到两百块钱，家里只有五亩蒜地。**赵铁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娘在镇上打零工。他上辈子在郑州混了五年一事无成，这辈子唯一的资本，就是比别人多活了一个月。
他需要钱。但他更需要的是，蒜薹。大量的蒜薹，别人不要的蒜薹。
零元购。
不是去抢，是去捡。他知道，一个月后蒜薹大暴产的时候，会有很多蒜农因为价格太低、雇人抽薹赔钱，干脆放弃抽薹，让蒜薹老死在地里。到了那个时候，你去跟他说“我帮你抽，蒜薹归我，不要你钱”，他会觉得你是活雷锋，恨不得给你磕头。
问题是，他等不了那么久。他需要提前做准备，准备场地、准备加工设备、准备销售渠道。
赵小军开始行动。
四月二日，他骑着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跑遍了西姜寨乡的十一个村子。他做了一件事：跟每一个遇到的蒜农聊天，问他们今年种了多少蒜，打算什么时候抽薹，有没有联系好**商。他不是随便聊聊，他是在做调研。他把每个村的种植面积、预计抽薹时间、蒜农的心理价位，全部记在一个烟盒纸壳上。
一圈跑下来，他确认了一件事：今年的蒜薹产量至少比去年多百分之十五，而大多数蒜农还在做着“今年能卖个好价钱”的美梦。
四月五日，他找到村里唯一一个有冷库的农户，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