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张就是上个月在公园拍的，他抱着那个孩子，孩子趴在他肩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林清如站在一旁，阳光洒在一家三口身上，看着岁月静好，美满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猛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屏幕死死贴着桌面，再也不想看一眼。
“爸，妈。”
他对着满室黑暗，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劲。
“这一回，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失望。”
窗外的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这是他重生的**个小时。
距离那场致命的同学聚会，还有二十九个夜晚。
距离他亲手复仇，还有往后余生，岁岁年年

重生后的第一天，是最难熬的。
难的不是遇上什么天大的事，就是难在装。
装得一切都没变，装自己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蠢得可怜的冤大头。
早上七点，苏铭磊下楼，林清如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了。
油锅滋滋响，油烟飘出来，她回头看他一眼，笑得跟往常一模一样：“今天起这么早？咖啡刚煮好。”
语气太平常了，跟昨天没区别，跟这三年里的每一个早晨，都没半点不一样。
苏铭磊应了声谢，坐到餐桌旁。
咖啡烫嘴，他吹了两口才敢碰。
很快煎蛋端上桌，金黄的溏心，边儿煎得微微发焦，正是他吃了三年的口味，一分不差。
他咬了一口，心里猛地窜出个念头：你天天做这些哄我的时候，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可他半句没问，反倒抬头笑了笑，说：“好吃。”
林清如坐在对面，手托着腮看他吃饭，眼神温柔得跟以前一样，是他从前看不惯的模样。
她的手机搁在右手边，永远屏幕朝下。
这三年都这样，他以前只当是她的**惯，现在才彻底明白，是怕他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老公，”她忽然开口，“下个月同学聚会，你还去不去？”
苏铭磊手里的筷子顿了半秒，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随即夹起最后一块蛋，塞进嘴里慢慢嚼完，才淡淡开口：“去啊，老同学好久没见了。”
“行，”林清如点点头，低头抿了口牛奶，嘴角沾了点奶渍，还是大学时那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