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辞职做全职**那天，陈景琛握着我的手说：“就三年，等我考下一注，工资翻倍，就让你回去做你喜欢的设计。”
三年后，他真成了一级注册建筑师。
可公婆“短住”变长住，小姑子一家也挤进我们九十平的婚房。
我的灵气泡在洗洁精里，蒸发在油烟中。
直到小姑子看中三千八的美甲灯，婆婆逼我拿出给母亲攒的羊绒衫钱。
我沉默地切着苹果，刀刃映出窗外的瘦月亮——和他说要给我“整面墙看月亮”的大厨房时，一模一样。
高烧那夜，我蜷在冰凉地板上，听见客厅传来啃排骨的笑声。
母亲从乡下赶来，看见我手臂上新旧叠着的烫伤疤，抖着手拨通律师电话。
陈景琛终于慌了，跪着掏出新房的购房协议。
我轻轻推开，指向厨房水池。
那里，一轮月亮正从混浊的洗碗水里，颤巍巍地，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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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顺着不锈钢水池壁缓缓滑落，苏晚晴的指尖泡得发白，像被温水浸胀的米粒。围裙上的油渍还是去年春节溅上的，那时她刚辞职三个月，还满心相信“暂时”这两个字里藏着的底气。
“晚晴！梓轩要喝水，四十度刚好能入口的那种！”
陈雨薇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混在短视频里罐头似的笑声中，格外刺耳。她新做的美甲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哒哒声，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敲得人心头发慌。
苏晚晴没应声，只是低头数着水池里的泡沫——一个，两个，三个……这是她今天洗的**顿碗。早上七点的粥碗，中午的炒菜盘，下午的零食碟，还有此刻晚餐后堆得满满当当的油腻碗筷。泡沫一个个破掉，就像她曾经对婚姻的那些憧憬，碎得悄无声息。
“嫂子，水果呢？”赵磊吐出一片瓜子皮，不偏不倚落在她半小时前刚拖过的地砖缝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挑剔，“来三天了，连个果盘都没见着，你们城里人也太不会待客了吧？”
苏晚晴擦干手，从冰箱里拿出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母亲发来的照片——老家院里的苹果树挂满了果子，红彤彤的，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母亲在消息里说：“晴晴，你最爱吃的，妈给你留了一篮子。”
那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