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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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宽，掌心带着微微的热度，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他握住我的手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这份契约，二十年前就写好了。只是签字的对象换成了你。”
我愣住了。
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穿着塑料凉鞋的小女孩，每天都跟邻居家的男孩打架抢橡皮糖，连傅擎渊是谁都不知道。
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签字吧。”
我签了。
名字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接过文件，转身走出了消防通道，背影笔直，步伐稳健，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人形机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他手腕上那块腕表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沈清如，1999年赠。
沈清如。那是他去世二十年的原配妻子。
我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泛起一层说不清的涟漪。
三天后，傅氏集团的婚讯传遍了全城。
“傅擎渊再婚，娶的是前儿媳顾清晚。”
消息像一颗**，炸得整个上流社会天翻地覆。
我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走廊里，听着宾客们窃窃私语，嘴角微微扬起。傅擎渊站在我身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酒红色的，据说是他结婚那天戴的那条。他侧过头看我一眼，问：“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
他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轻，像抚过一朵花。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我握住他的手：“好。”
宴会厅大门打开的瞬间，沈若曦挺着孕肚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昂贵的白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眶红得像兔子，哭得梨花带雨。她一进门就冲我扑过来，举着酒杯往我身上泼。
“**！勾引公公的**！”
红酒泼了我一身，白色的婚纱上绽开一朵血红色的花。
全场哗然。
傅泽城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手指捏着酒杯几乎要捏碎。他看着她泼我的那个瞬间，眼睛里没有心疼，只有被羞辱的愤怒。
沈若曦还在哭，她指着我的鼻子，声泪俱下地控诉：“一个女人，嫁了大的，还要嫁小的，你还有没有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