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异的光泽。瓶内空无一物，却又似乎有什么在缓缓流动，像是捕捉了一缕月光，又像封存了一段时光。
“这是时间容器。”老者解释道，“您需要典当一部分未来，才能换取回到那个关键节点的机会。一旦回去，您只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您必须改变那个让您遗憾的选择，修正那个错误的瞬间。”
陈默的喉咙发干：“代价是多少？”
“十年。”老者平静地说，“您生命中完整的十年光阴。这十年将从您的寿命中直接扣除，不可逆转，不可更改。”
十年。陈默今年三十二岁，用十年换取改写那致命一夜的机会。他几乎立刻就要点头，但理智的最后一丝挣扎让他多问了一句：“只是这样吗？没有其他代价？”
老者的手指在天平边缘轻轻敲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每一次典当，都会在世界的时间线上留下一个微小的裂痕。为了修补这个裂痕，您会失去一些东西——通常是与那段被修正的遗憾相关的事物。可能是某段记忆，某个物品，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您与那个被拯救之人的联系，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老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陈默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时间有自我修复的倾向，陈先生。当您强行改变它的轨迹，它也会以某种方式回弹，以维持整体的平衡。”
陈默沉默了很久。烛火在寂静中噼啪作响，墙上的影子随着火焰摇曳，像是在演绎一场无声的哑剧。
“我愿意。”他终于说，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只要能让她活着，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者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他拿起一支羽毛笔——一支真正的、洁白的鹅毛笔——在账本上工整地写下一行行字迹。
“请将您的手放在左侧托盘上。”
陈默照做了。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时，一种奇异的**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穿过血管。与此同时，右侧的托盘上，那支空玻璃瓶微微亮起，内部开始流转起乳白色的柔光，如同被注入了液态的月光。
天平开始缓缓倾斜。
左侧托盘下沉，右侧托盘上升。随着这一过程，陈默清晰地感觉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