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点头，“嫂子，您先在外面等一下。”
女人看了丈夫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沈渡才重新开口：“陈师傅，您说您记得食堂的菜不好吃，记得那段时间很热。这些都是模糊的感觉，还是具体的细节？”
老陈皱眉想了想：“就是……大概的感觉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
“也就是说，您记得那段时间存在，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您不记得？”
“对……对，就是这样。”
沈渡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个描述很奇怪。一个人可以忘记某件具体的事——比如某天的早饭吃了什么——但很难把一整段时间的记忆全部抹掉。除非……
“陈师傅，您有没有过主动想忘记什么事的经历？”
老陈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戒备，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扇门被突然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什么东西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为什么要这么问？”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我需要了解所有可能性。”沈渡的语气平静，“您现在的症状在医学上很少见。排除器质性病变，还有一种可能是心因性失忆——人会主动压抑痛苦的记忆，让它们沉入意识深处。”
老陈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如果那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沈渡继续说，“一件让您极度痛苦的事，您的大脑可能会选择把它封存起来，这样您就不会再感受到痛苦。”
日光灯又闪了一下，办公室陷入短暂的黑暗。等灯光重新亮起，沈渡注意到老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在说什么？”老陈的声音在发抖，“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把那些记忆弄丢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傻——”
“陈师傅，”沈渡打断他，“我不是在指责您。但如果您想找回那些记忆，我需要知道它们可能与什么有关。”
老陈沉默了。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远处的街道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灰白。
过了很久，老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记得。”他说，“但我老婆说……她说我有时候会半夜醒来，坐在床边发呆。我自己不知道。每次醒过来枕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