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妃她……伤得很重。若不及时施救，恐怕撑不过今晚。”
夜无渊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沈清辞一眼，那一眼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只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声音淡得像一阵风：“府中有上好的疗伤药，你看着用便是。”
没有亲自过问，没有疾声厉色，甚至没有多余的关心。只是一个“你看着办”的敷衍。
沈清辞终于彻底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还有来生，她绝不会再踏进离王府半步。
然后，她死了。
又活了。
沈清辞第二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不再是刺目的红，而是满目疮痍的白。白色的帷幔，白色的灵幡，白色的挽联。到处都挂着白色的布幔，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她躺在一副棺材里。
棺材没有盖棺，她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里面，身上穿着素白的丧服，脸上涂着死人妆。棺材周围跪着一片披麻戴孝的仆人，哭声震天。
沈清辞猛地坐了起来。
跪在棺材边的丫鬟翠儿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铜铃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其他仆人也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直接晕了过去，有的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小、小姐……”翠儿颤着声音喊了一声，眼泪还挂在脸上，“您、您不是已经……”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看了看四周熟悉的陈设，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心头——她重生了。不是重生回大婚之前，而是重生回更早的时候。
她死过一次的那场大婚，还没有发生。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
“翠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今天是何年何月？”
翠儿颤巍巍地爬过来，哭着说：“小姐，您别吓奴婢……今天是永宁十二年三月十七，您、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永宁十二年三月十七。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记得这个日子。这一天，是她名义上的“死期”。前世，她在这一天“死”过一次，被太医宣布药石无医，**停灵三日准备下葬。但事实上她当时并没有死，只是陷入了假死状态。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