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次。
我点开它。
他说：「辞，鉴定结果你看了吗。」
不是问号。是句号。
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三秒。
他知道我看了。他知道我一定看了，所以他才发这条消息——不是来解释，不是来道歉，是来试探，试探我会不会像过去三十年一样，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陈卓，」我说。
「议员这边，十四个已经确认今晚到场，另外三个还在联系，」她停顿了一下，「有两个议员那边……态度比较犹疑。」
「哪两个？」
「议员李贺和程默，」她说，「这两个人一向是主上这边的核心支持者。」
我想了一秒，「让他们来见我，就说有一份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财务文件需要当面核对。」
陈卓笔一顿，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明白了。」
她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李贺的家族在边境有三块商业地块，全部都在我管理的产业版图里。程默旗下有一个矿产开发项目，审批文件是我亲手签的，续签的节点就在下个月。
我从来没有用这些东西要挟过任何人。
但今晚，我需要十七票里的至少十三票。
我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放下。
我拿起手机，回了陆沉那条消息。
就两个字：「看了。」
他很快回来：「那你现在在哪。」
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在想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陆沉这个人，是那种面对任何局面都不会先乱的人。他的冷静是真的冷静，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有一种「这个世界所有的事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内」的确信。这种确信，让他在狼族的**博弈里，三十年立于不败，也让他在婚姻里，一直以为，我这个变量，是不需要特别处理的。
他以为我们之间的平衡，会永远维持下去。
现在那个平衡打破了，他来找我，不是来认错，是来评估损失。
我回复他：「意大利。」
三个字，发出去。
他回：「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盯着这行字，好笑到想笑，但没有。
他还在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以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回来继续管边境，继续主持议会，继续做那个让所有人叫「辞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