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尖舔了一下嘴角，动作很慢，眼睛一直锁着我，深红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扩张，像是某种生理性的应激反应。
血族对「毒」极其敏感，哪怕只是微量，身体也会产生本能的排斥。
他品到了。
他知道我没有说谎。
我把手腕收回来，那道浅浅的咬痕已经在愈合，狼族血统带来的自愈速度让伤口肉眼可见地闭合，比普通混血种快得多。我用礼服袖口轻轻压了一下，抬起头，用那个笑容对着满厅的血族人。
第一个开口的是莉莲。
她站在人群边缘，声音很轻，但大厅够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狼族血脉？苏家有狼族血统？」
我父亲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不知道我会在今晚说出这件事。
他以为他把我嫁过来，我会老老实实做一个联姻的摆设，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用我的沉默换苏家的平安。
他算错了一件事。
棋子不会永远是棋子，除非它自己甘心。
「苏黎。」
夜修罗叫我名字，声音低沉，没有明显的情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我看着他，「亲王殿下品尝过了，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
执事慌了神，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后面的仪式，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亲王。
夜修罗没有看执事。
他一直在看我。
那个视线太熟悉，太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五年前他就是这样看过我，那时候我心跳加速，以为那是爱意，现在我气息平稳，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专门用来让人产生错觉。
「你的意思是，」他开口，语气很慢，「你以为你手里的那把**，能威胁到我？」
「没有，」我摇摇头，「威胁不到您，银质对血族亲王级别的来说，也就是个小划伤。」
「那你为什么拿出来。」
「因为，」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规矩。」
他有点意外，眉头动了一下。
「血族认亲，以血为证，」我说，「但我苏黎的血，不是谁想喝就能喝的。亲王殿下，您今晚喝到的，算是我给的，下一次，您得问过我。」
大厅里有人低低地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