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色的弧线，砸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回荡在整条走廊里。
守夜的小天使们开始慌乱起来，有人跑，有人喊，有人去找上级汇报。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没有人注意到我，因为所有人都在抬头看那些落下来的碎石，没有人低头看一个正在往圣殿外走的人。
我走出圣殿大门的时候，又一块更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碎了门口那一对镶着圣光石的柱子顶端的装饰。碎片飞溅，有一块打到了我的手背，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感觉。
以前被深渊魔王划了三十公分的口子，咬着牙继续扛。这点破皮，算什么。
「守护者！守护者陆衍！」
身后有人在喊我，我回头，是费洛斯，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镇定彻底崩了，变成一种肉眼可见的惊恐。
「陆衍，你快回来！结界在松动，圣殿北翼已经出现了裂缝，如果你不回来重新签约，整个守护结界会彻底坍塌！」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然后呢？」
「然后？」费洛斯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然后整个堕天使圣殿会沉沦！六十三个守护结界会失效！深渊的通道会重新打开！」
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陆衍！」费洛斯追上来，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你清不清楚你在做什么！圣殿如果沉沦，你作为前守护者也要承担责任——」
「什么责任，」我停下来，慢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按照守护契约，我是守护者，我有守护的义务。但是那张契约，我已经撕了。」
我从他手里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动作不重，但很稳。
「费洛斯，你替我转告安尼奥尔，」我整了整衣领，「第十七区那个坑，我没铲，他另请高明。」
「你——」费洛斯的嘴唇在抖，「你这是擅离职守！你会被除名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失去守护者身份的天使，在圣殿体系里什么都不是——」
「那正好，」我笑了笑，「我那铠甲肩甲有个凹陷，修了好几次总不平整，不用了，正好扔掉。」
我迈出了最后一步，踏过了圣殿的边界线。
身后，整栋圣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震鸣，然后是更密集的碎石声，以及越来越多的喊声和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