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度不同，我在连接处加了一段自铸的缓冲节，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但视觉上还是有点歪。
装甲板是拼出来的。五种颜色，七种材料，每一块都来自不同的报废机甲，焊缝清晰可见，像一块打了太多补丁的旧衣服。
全场已经有人在拍照了。
我听见快门声。
苏晴的话筒往我面前伸了一下，眼里有一种在帝国人脸上很常见的东西——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比直接的嘲笑更让人难受，「这是……你自己组装的？」
「是。」
「用的是什么材料？」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废土区F-17号拆解场的报废零件。主要是帝国***到第八代之间的淘汰型号，还有一些采矿机、运输车和民用建筑机械的零件。」
苏晴保持着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点。「那这台机甲……有帝国认证吗？」
「没有。」
「性能数据呢？」
「没有。」
「出厂报告？」
「没有。」
她停顿了一秒，回过头对着摄像机，笑着说：「好的，那我们先看看这台……特别的机甲，能不能通过今天的基础检测门槛。毕竟，安全第一。」
掌声响起来了。是那种客气的、带着看热闹心态的掌声。
旁边候场的几个选手没鼓掌，其中一个穿着帝国精英学院标准测试服的男生直接转过身去，没有遮掩的意思，就是懒得看。
我深吸一口气。
我父亲七年前站在这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废铁01号。」
苏晴转回来，表情有点疑惑，「什么？」
「你刚才问我机甲叫什么名字，」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废铁01号。」
短暂的沉默。
然后全场笑了。
那种笑声是真实的，不是礼貌的那种。是真的觉得好笑，是帝国人对废土人一贯的那种好笑——带着一种安全感，因为他们太确定了，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确定结局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我也笑了，但我没出声。
我转身走回我的机甲旁边，把工作服外套脱掉，搭在旁边的栏杆上。里面是一件紧身的机能服，贴着六个磁力挂钩，我把它们一个一个扣上机甲的预留接口，完成神经同步连接。
机甲的头盔覆下来，内部屏幕亮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