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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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过一回的人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盯着那条热搜，“天才作家慕容雪新书《长恨歌》签约影视，版权费破千万”，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恭喜。评论区前排，有人贴出了我和慕容雪的聊天记录截图，里面我卑微地求她：“雪姐，那本书真的是我先写的，你能帮我澄清一下吗？”
截图下面是我自己的回复：“我承认，我抄袭了慕容雪的作品。”
那不是我发的。但没人相信。
评论区全是恶毒的咒骂。“抄袭狗滚出网文圈”、“长那么丑还写书，恶心”、“建议**，永不复出”。我翻了三千多条评论，一条替我说活的都没有。房东的催租电话打了十七个，我按掉最后一个，把手机扔到一边。
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和发霉的味道。桌上的外卖盒堆成小山，**在上面盘旋。窗帘被我拉得死死的，阳光透不进来。我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面镜子——里面的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被网暴的第三个月，我被网站**了。编辑说：“清漪啊，要不你去写点别的吧，网文这行不适合你。”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安慰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
我想起那个雨夜。慕容雪约我出来，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她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清漪，你相信我，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已经在帮你压热搜了，可是资本的力量太大了，我也没办法。”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瞥见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王总”，内容只有一行字：“那**还在闹？用我这边的水军把她往死里踩。”
她飞快地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对我哭：“清漪，要不你先避避风头？等大家忘了这事，我再帮你复出。”
那天回去的路上，雨很大。我浑身湿透地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慕容雪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怎么可以一边说“我是为你好”，一边把刀往我心口捅？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个“天才作家”的名号，靠的就是从我这偷来的稿子。一本接一本，每一本都在我原本的基础上修修改改，然后她就火了，红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