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秒钟扫出来的答案，能比得上我们用魔法感知的精度？」
「肯定有误差，玄铁矿的魔力指数怎么可能只有零点三，明显是机器不会测魔法属性——」
这最后一句话，是我右边一个穿着暗金色魔法袍的高挑男选手说的。他的法杖顶端盘着一条小金龙，看装束是龙族血裔，手里的魔法感应石已经发出了深邃的橙色光晕，显然是高级术士。
他说完，左右两侧的几个选手跟着笑了起来。
R-01缓缓转过头，用它那两个椭圆形的光感摄像头，对准了那个龙族选手。
「R-01，」我没抬头，「继续分析第二件材料。」
「收到，」它转回头，看向传送带上的下一件材料。
但我注意到，它的系统日志面板上，悄悄多了一行新的记录。
我凑近看了一眼：「事件记录：选手嘲笑行为，编号0001，对象：龙族血裔，区域：本场右侧第七台，记录时间戳：XX:XX:XX。已归档至：行为追踪数据库。」
我站直身体，什么都没说。
第二题、第三题，**题。
R-01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题的用时都在三到五秒之间。准确率，满分。
但问题就在这里。
当裁判台公布中期排名时，我的成绩排在第十七位，而不是第一。
原因：机械辅助得分，按规则打八折。
我看了看规则牌，上面确实写着：「使用外置辅助设备的选手，得分按百分之八十计算。」
我没有意见。规则是规则，我报名的时候就看过。
但R-01显然不这么认为。
它扫了一眼排名公告板，然后扫了一眼我，再扫了一眼那个龙族血裔选手，后者此刻正名列第二，矜持地往两边看，接受着旁人的恭维。
「打折，」R-01用它的合成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认真理解这个概念，「因为我是机器，所以我们的成绩被打了折？」
「对。」
「所以我分析材料用了三秒，实际等同于其他选手分析材料用了三点七五秒？」
「换算方式不太对，但大意如此。」
「记录，」它的系统日志面板又多了一行，「不公平事件，编号0001，记录完毕。」
「你在记什么？」
「行为数据，」它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