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某种决绝的意味，语调、尾音……和她记忆中母亲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轻轻地说：
“……但妈妈必须去找真相。”
语音结束了。录像机屏幕上的画面还定格在那个昏暗的走廊，红裙女人和她牵着的、手腕带着胎记的孩子。林小满僵立在原地，补光灯的光线将她失魂落魄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墙壁上，覆盖了那座永远停在凌晨三点二十一分的老座钟。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电脑风扇单调的嗡鸣。那句“妈妈必须去找真相”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把冰冷的钥匙，**了尘封多年的锁孔。
3 阁楼上的对话
林小满的指尖还残留着点开语音时屏幕的冰凉触感。那句“妈妈必须去找真相”在耳膜里嗡嗡作响，和录像机风扇的嗡鸣搅在一起，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钻进她的脑子。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文字瀑布般冲刷着屏幕，各种猜测、惊恐符号和催促主播回应的句子疯狂跳动，右上角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七万，数字仍在飙升。她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视线无法从定格画面上那只带着青色月牙胎记的小手上移开。
那是母亲的手。五岁的母亲，被一个穿着和她脚边那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裙子的女人牵着，站在一条昏暗的、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里。
“家人们……”她试图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她需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被补光灯照得惨白、又被屏幕幽光映得诡异的空间。脚边的红绸裙子像有生命般，在她视线边缘微微起伏。
她几乎是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桌。老座钟冰冷的木壳硌着她的后腰。她猛地转身，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把抓起桌上充电宝和备用手机，看也没看直播屏幕一眼，几乎是跌撞着冲出了房间，反手用力关上了门。
隔绝了直播间的喧嚣，走廊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外婆的老房子在深夜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空旷，每一处阴影都仿佛潜藏着未知。她扶着冰凉的墙壁，一步步挪向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那里曾是外婆堆放旧物的地方，也是她小时候的秘密基地。此刻，那里似乎是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全感的角落。
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阁楼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她摸索着打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勉强照亮堆满杂物的空间。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背靠着一个蒙尘的旧皮箱坐下，蜷起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冰冷的恐惧和无边的疑问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那个神秘账号1988.6.15是谁？为什么知道母亲的事？“地下室很冷”的后半句为什么是母亲的声音？录像带里的红裙女人又是谁？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冲撞，找不到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细微的、几乎被心跳声掩盖的异响，从楼下传来。
嗒…嗒…嗒…
像是穿着软底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声音似乎来自她刚刚逃离的直播房间的方向。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脚步声停了。阁楼里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是幻听吗？是刚才的惊吓过度产生的错觉？
她颤抖着手，拿起备用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直播软件的**，进入了那个依旧在疯狂滚动的直播间。她没有打开摄像头，也没有开启麦克风，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弹幕。
弹幕的内容已经变了。不再是对录像带和红裙子的猜测，而是铺天盖地的：
“主播呢？？？”
“脚步声！我听到了！”
“楼上是不是有声音？”
“主播你还在吗？说话啊！”
“脚步声又响了！主播小心背后！”
“是不是进贼了？报警啊！”
林小满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不是幻听！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和她听到了同样的声音！那脚步声……是真的！
她死死盯着屏幕，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她的四肢。弹幕还在疯狂刷新，越来越多的观众在刷同一句话：
“你背后！”
“你背后！！”
“主播看背后！！！”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那脚步声……不是在楼下！它就在阁楼外面！就在她背靠着的这扇薄薄的木板门外！
林小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