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当然找了！我那老战友说了——"
"你那老战友叫什么？电话多少？我自己打！"
"你——"贺德旺猛地站起来，手指戳到贺建国鼻尖，"我是你爹！你什么态度？！"
贺建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这次他没退。
"爹，二十万，是我跟我媳妇攒了六年的钱。"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颤，"您要是真有门路，就把那百分之十五给我补上。您要是没有——"
"滚！"贺德旺一把掀翻茶几上的茶杯，瓷片碎了一地，"老子说有就有！你不信就把钱取出来！别在这跟我嚷嚷！"
贺建国站在碎瓷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门摔上的声音震得墙皮簌簌掉灰。
贺德旺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电视还在放，抗战剧里的枪炮声噼里啪啦。
他慢慢坐回沙发，手指有点抖。
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没事，投资嘛，长线的，后面肯定涨。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
三月中旬。
贺磊请贺峥吃饭。
地点选在省城一家**摊，油烟缭绕，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峥哥，"贺磊给他倒了杯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之前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贺峥拿起酒杯，没喝，看着他。
"什么事？"
"就……你编制那事。"贺磊低下头，搓了搓手，"其实那个举报……"
贺峥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瞬。
"是你。"他说。不是问句。
贺磊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悔恨覆盖："哥，我当时……我就是一时糊涂。爷爷在饭桌上那么说，我脑子一热就……我现在特别后悔。"
贺峥看着他。
贺磊的眼睛在躲闪。他的手指在桌面下绞着纸巾，膝盖轻微抖动。
这不是悔恨。
这是试探。
贺磊想知道贺峥是否已经查到了真相，想提前认错来堵住他的嘴。
"没事。"贺峥笑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贺磊的杯子，"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贺磊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峥哥，你大度。"他连喝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