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我藏起所有锋芒，做秦珩最乖的女朋友。
直到暴雨天，他把伞给了别人。
我脱掉高跟鞋扔进垃圾桶，光脚走进雨里。
三天后，秦氏集团跪求合作的神秘建筑师，被扒出真实身份。
秦珩看着那张脸，手里的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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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阵雨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是闷热的黄昏，下一秒整片天像被人撕开了口子，雨水倾盆砸下来，打在写字楼门廊的玻璃雨棚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我站在台阶最里侧，手机屏幕亮着秦珩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在公司门口等我，马上到。"
风裹着雨雾扑过来，**上溅了细密的水渍。我往里缩了缩，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陆续有人跑进来躲雨，抖着身上的水珠骂天气预报不准。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马路对面，等那把熟悉的黑色长柄伞出现。
三分钟后，我看见了。
秦珩从对面的商场出来，左手撑着那把伞，右手虚虚护在身侧一个女孩的肩膀旁边。
桑宁。
她穿着一双奶白色的玛丽珍鞋，脚步碎碎的，像怕踩到水坑似的小心翼翼。秦珩的伞骨明显朝她那边倾斜，他自己的左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深灰色的衬衫贴在肩胛骨上，颜色深了一个度。
他们走到写字楼门廊下，桑宁抬头看见我，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裴姐，不好意思，刚才在商场碰到秦珩哥，他非要送我过来……"
秦珩收了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看了我一眼。
"桑桑的鞋不能沾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先送她上车再回来接你。"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着他半边被打湿的肩膀。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场暴雨。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从电影院出来被困在路边。他只有一把伞，二话不说整个撑在我头上，自己从头淋到脚。我说我们一起撑，他把我的手按下去，说："你别动，淋感冒了我心疼。"
那天回去他发了两天烧，我守在他床边喂药，他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念叨："值，你一根头发丝都没湿。"
现在这把伞还是同一把。
伞骨的倾斜角度也一模一样。
只是方向，换了。
"不用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珩回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不用了？雨这么大，你等我五分钟——"
我弯腰，把脚上那双三千八的Jimmy Choo高跟鞋脱下来。
一只。
两只。
随手扔进门廊旁边的垃圾桶里。
鞋子砸在垃圾袋上，发出闷响。
桑宁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
秦珩的动作顿住，手里的伞停在半空。
"裴霁，你干什么？"
我直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底部立刻被地面的积水浸透，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秦少爷的伞太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遮不住两个人，还是别硬撑了。"
然后我转身，走进了暴雨里。
雨水砸在头顶，砸在肩膀上，砸在**的脚背上。每一滴都带着重量，像是老天爷在帮我做一个了断。
**踩在柏油路面上，粗糙的颗粒硌着脚底。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秦珩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裴霁！你疯了？回来！"
我没停。
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模糊了视线。路过的出租车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我的裙摆。
我走了整整三条街，才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顶棚下停下来。
浑身湿透。
妆花了，衣服贴在身上，光着的脚被地面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上全是秦珩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你到底怎么了？"
"有话好好说，别闹。"
"我送完桑桑就回来找你。"
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很久。
送完桑桑，就回来找你。
多体贴。
多理所当然。
我把手机关了机，塞回包里。
站台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下一班公交的到站时间。雨还在下，天色暗得像提前入了夜。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