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顿了一下，"他婚前那套房子，三年前做了抵押贷款，贷了两百万。这笔钱的去向我在查。"
"查到了告诉我。"
"好。"
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穿了一身黑，抱着岁岁站在灵堂前面。
岁岁今天很乖，不哭不闹，只是一直攥着我的手指。
来吊唁的人很多。裴衍舟生前是做生意的，认识的人不少。一个个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节哀"、"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一一点头，表情恰到好处的悲伤。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裴母坐在灵堂左侧，从我进门就一直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几次差点晕过去。
我没过去扶。
不是我冷血。
是因为裴母在裴衍舟**这件事上，从头到尾都是帮凶。
三个月前，我试探性地跟她提过一次："妈，衍舟最近总是很晚回来……"
她当时正在择菜，头都没抬："男人嘛，在外面应酬多正常。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把家里照顾好就行了。"
把家里照顾好就行了。
这句话我记了三个月。
裴衍舟的弟弟裴衍清也来了。
他比裴衍舟**岁，游手好闲，没有正经工作，一直靠裴衍舟接济。
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眼圈是红的，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准确地说，是在我手上那串车钥匙上停留了一下。
"嫂子，"他说，"哥走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笑了笑："谢谢。"
心里在想：你惦记的是你哥的遗产吧。
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灵堂门口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姜若薇。
她穿了一身黑裙子，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花，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灵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裴母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心虚。
我看得很清楚——裴母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姜若薇迈步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走到灵堂中间的时候，她停下了。
她看着裴衍舟的遗像，嘴唇在抖。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愧疚？挑衅？还是某种扭曲的胜利感——
"我来送他最后一程。"她说。
声音不大，但灵堂里安静得针落可闻，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抱着岁岁，站在原地没动。
温漪站在我身后，我感觉到她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在替我压住什么。
我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出去。"
姜若薇愣住了。
"这是我丈夫的葬礼，"我说，"你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我只是想——"
"我说，出去。"
我没有提高音量。但灵堂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裴衍清站起来，想说什么，被裴母一把拽住了。
姜若薇站在那里，手里的百合花在抖。
最后，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灵堂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在说："那个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看着面生。"
"该不会是……"
我低头亲了亲岁岁的头顶。
裴衍舟，你看到了吗？
你死了，你的白月光来送你。
可她连你的灵堂都进不了。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
4
葬礼结束后第五天，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到账了。
五百万，一分不少。
我看着银行APP上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同一天，**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也下来了。对方全责，大货车司机醉驾，赔偿金额初步核算为一百八十万。
加上裴衍舟银行账户里剩余的存款——霍砚查出来有六十三万——以及婚后那套房子的市值评估……
我的手机响了。是霍砚。
"念棠，有个情况你需要知道。"
"说。"
"裴衍舟婚前那套房子抵押贷出来的两百万，我查到去向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其中一百二十万，转给了姜若薇。分十二笔，每笔十万，每月一笔。另外八十万，用来买了一辆车，登记在姜若薇名下。"
我闭上眼睛。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