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一拍。
上面写着：青州绣坊，满门查抄。
5 暗巷杀机天蚕为饵
**现场的喧闹被甩在身后。
青州城的穿堂风带着股子潮气，往我脖颈里钻。我没回那间破屋，而是抄近路往城西走。
啪嗒。
一只布鞋踩进水坑的声音。
我停住脚，右手下意识摸进袖口，攥住了那枚温润的玉牌。那是萧策之前留下的，边角有些硌手。
「跑得挺快啊，陆昭。」
巷子尽头，大师兄带着四个绣坊的打手，把路堵死了。他手里掂着一根粗木棍，脸色青紫，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
我往后退了一步。
后面也有人。
巷子太窄，两边的青砖墙长满了**的青苔，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四周的住户早把窗户关得死死的，这种市井里的腌臜事，没人敢露头。
「弄烂了绣坊的招牌，你以为沈夫人会放过你？」
大师兄啐了一口，手里的木棍在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沈夫人？她现在怕是自顾不暇。」
我盯着他的眼睛，手心出了汗，声音却很稳。
「她完了，你也想跟着陪葬？」
「少废话！老子先废了你这双手！」
大师兄低吼一声，抡起木棍就往我头上招呼。风声呼啸，我甚至能闻到那棍子上常年浸泡碱水的酸臭味。
我闭上眼，正准备往地上一滚。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来。
我睁开眼。
一个灰衣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正掐着大师兄的脖子。大师兄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双脚离地，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剩下几个打手愣了一秒，嚎叫着冲上来。
灰衣人连头都没回，侧身，出腿。
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我只听见几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不到半分钟，巷子里躺了一地。大师兄趴在烂泥里，捂着肋骨哀嚎，脸疼得变了形，看灰衣人的眼神像在看鬼。
灰衣人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我。
他脸上没表情，眼神木讷。
「陆姑娘，受惊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木**，双手递到我面前。**很沉，透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名贵木材才有的味道。
「这是主人送你的谢礼。」
我没接。
「你主人是谁？」
灰衣人没说话，只是把**往前送了送。
我迟疑着打开扣锁。
一抹流光溢出来。
是丝线。
不是普通的蚕丝，是传说中一两丝一两金的天蚕丝。细如牛毛，韧若钢丝，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光泽。
沈夫人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怕是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买不起。
我心跳快了几个节拍。
「陆姑娘，主人在等。」
灰衣人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巷子口，一辆玄色马车静静地停在那儿。没挂灯笼，没缀流苏，却透着股压死人的威严。
我抱着**走过去。
马车的帘子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是萧策。
他没下车，声音从帘子后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这些丝线，够你绣一幅真正的《百鸟朝凤》吗？」
我看着那**里的宝贝，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微凉的丝线。天蚕丝在指尖跳动，那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抬头看向那道缝隙，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不够。」
帘子后的气息凝滞了一瞬。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萧大人，百鸟朝凤那是沈夫人的格局。我要绣的，是《万凰归巢》。」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
「送给那位长公主的，生辰礼。」
车内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师兄的哀嚎声都小了下去。
「好。」
萧策只说了这一个字。
车帘落下。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回响，马车不紧不慢地走远。
我抱着红木**，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
风停了。
天边透出一抹鱼肚白。
我知道，这青州城的刺绣天，要变了。
6 公堂火验烟中显字
「啪！」
惊堂木拍在案头上，震得我耳朵眼里嗡嗡直响。
县太爷横着眉毛，官威压得大堂里静悄悄的，连外头树上的知了都闭了嘴。
沈夫人跪在我斜后方，帕子捂着眼角，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大人，民妇苦心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