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坊，还有个叫内廷司的地方。
而我怀里这份残卷，是内廷司找了整整十年的东西。
2 雨夜绝路日之约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站在长街尽头那间破库房门口。
王二麻子正要把那把生了红锈的锁头挂上，动作急促。
「房，我租了。」
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碎银子，拍在潮湿的窗台上。那是之前攒下的六两三钱里剩下的零头。
王二麻子斜眼看我，又看那银子，手刚伸出一半，就被旁边横过来的一只脚踢开了。
「二麻子，你疯了？」
说话的是绣坊的领工赵三。
他身后跟着几个刚下工的坊工，个个披着蓑衣，眼神里透着股子看热闹的嫌弃。
「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沈夫人的孤本。你要是租给她，就是跟沈家作对，以后青州绣坊的活计，你这辈子都别想沾边。」
王二麻子脸色一变，赶紧把锁挂死，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怕沾了晦气。
「滚滚滚，别脏了老子的地儿。谁不知道你克死了爹娘，现在又成了贼。租给你？我怕明天这房子就塌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碎银子捡起来，仔细抹掉上面的泥，放回兜里。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瞧瞧，这就是那个陆昭。」
「长得清清秀秀，心怎么这么黑？」
「沈夫人供她吃供她穿，最后养出个白眼狼来。」
我低着头，看着泥水漫过鞋面。脚指头冻得发麻，但我站得很稳。
一顶青呢小轿晃晃悠悠停在路口，轿夫的草鞋踩在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轿帘掀开一条缝，露出沈夫人那张敷满厚粉的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狠劲儿。
「陆昭，这滋味不好受吧？」
她声音不大，却偏偏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她随手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铜板，指尖一弹。
叮当一声。
铜板落在泥水里，溅起几个泥点子，正好打在我裤腿上。
「只要你承认那份残卷是你偷的，再签了这份**契，我还能给你条活路。」
她递出一张发黄的纸，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野狗。
「你爹的坟还没修吧？签了它，我让人去修。否则，这青州城，你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
「陆昭，沈夫人真是大慈大悲啊。」
「就是，快跪下谢恩吧，当个奴婢也比**强。」
我盯着那枚没入泥水的铜板，又抬头看了看沈夫人眼角的细纹。
她今天粉敷得太厚，一说话，眼角就裂开了几道细细的口子，像极了她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沈夫人，」我开口，嗓子嘶哑得像磨砂石，「你怕了。」
她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你怕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我跨过那枚铜板，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她的眼睛，「所以你急着要把我拴死在沈家。六两三钱银子不够，你还想要我整个人。」
沈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轿帘，指甲把布料抓出了褶皱。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李老绣娘从轿子后面钻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她那双干枯的手像鹰爪一样，直接扯住我的袖子，「你真**差是吃素的？**御赐孤本，那是掉脑袋的罪！」
她凑近我耳边，一股子陈年老药味，「再给你三天，你要是不滚回来磕头认罪，我就报官抓你，让你在牢里把这双爪子剁了！」
大师兄陈猛往前跨了一步，指节捏得啪啪响。
他那双牛眼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威胁。
我甩开李老绣**手，力气大得让她打了个趔趄。
「三天？」我笑了。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石。
当着他们的面，我在库房那堵潮湿发黑的砖墙上，狠狠划下一道。
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那道痕迹深可见红，像是要把墙壁劈开。
「成。」我把碎石扔在地上，「三天后，我等你们。」
沈夫人冷哼一声，落了轿帘。
陈猛朝我挥了挥拳头，吐了口痰才跟着走远。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摊贩撤得干干净净。
我转过身，看着那道深刻的划痕。
三日之后，青州城会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贼。
3 暗夜惊魂内廷司现
深夜，我躲在透风的破屋里，点燃了最后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