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她听见自己说：
"这方案是垃圾。"
全场安静。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有人突然在葬礼上笑出声的那种安静。死寂中带着惊恐，惊恐中带着一点点……兴奋？
王总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扭曲。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林想想想闭嘴，但实话君在她脑子里放起了烟花："说下去！宿主！我看好你！"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了。或者说，她控制住了钱包，放弃了舌头。
"预算分配不合理，五十万请过气网红，ROI预估纯属拍脑袋。品牌调性和网红人设冲突，目标用户画像模糊，KPI设定没有可执行性。"林想想的嘴像开了闸的洪水，"简单来说，这方案如果执行，公司至少亏三十万，还得赔上品牌口碑。"
她停住了。
因为王总的表情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Lin**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哎呀想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总也是一番心血……"
"你闭嘴。"林想想转头看她，"你明明也觉得这方案烂，刚才在工位上还跟小张吐槽说王总又被忽悠了，现在装什么忠臣？"
Lin**的脸僵了。
小张，坐在对面的老实人，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得像只被车灯照到的鹿。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成了固体。
王总的手在抖。他指着林想想，手指像中风似的："你……你给我出去！"
林想想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听见身后王总在吼："散会！方案重做！"
她站在走廊里，背靠墙壁，滑坐在地上。
[我完了。]
"叮！今日扣款总额：三百元。宿主表现不错，继续保持哦~"实话君的声音甜得发腻。
林想想把脸埋进膝盖里，想哭。
[保持个屁啊……我工作没了……]
然而，工作没丢。
下午，HR没找她。王总也没找她。反而是一封邮件发到了全部门：新媒体方案暂缓执行，重新调研。
林想想盯着那封邮件，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意思？我当众骂了老板，居然没被开除？]
"因为你骂对了啊。"实话君在她脑子里哼歌，"王总虽然油腻，但不傻。他回去越想越觉得你说得对，那方案确实是他被乙方忽悠了。现在他骑虎难下，开除你等于承认自己错了。"
[……所以我还因祸得福了？]
"福不福的不好说，"实话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但你现在，是全公司最亮的仔。"
确实亮。
林想想去茶水间倒水喝，原本热闹的房间，在她推门进去的瞬间，安静了。
三个同事原本凑在一起聊八卦，看见她，像见了鬼一样散开。其中一个端着杯子，假装研究墙上的消防栓。
林想想接水，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她……早上把王总骂得狗血淋头……"
"疯了吧，不想干了？"
"听说还把Lin**卖了……"
"离她远点，这种人事儿逼……"
林想想捏着纸杯，指节发白。
[他们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事儿逼，说你是职场**，说跟你说话得小心。"实话君实时翻译，"要我跟你说更多吗？"
[不用了谢谢。]
林想想喝完水，走出茶水间。走廊里遇见小张，对方看见她，眼神闪躲，低头快步走过。
[小张也怕我了？]
"当然怕。你早上把他卖了——虽然是无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是系统逼我的！]
"但别人不知道啊。"实话君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一秒，又立刻贱回去，"所以宿主，欢迎来到只能说真话的地狱。祝你玩得开心~"
林想想站在二十七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楼下车流像蚂蚁，她觉得自己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昆虫。
透明，且孤独。
第二章：比昨天胖，且没有朋友
周二早上，林想想决定做实验。
她坐在工位上，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六千五百块。
[如果我说假话，会真的扣钱吗？还是只是系统吓唬我？]
"你可以试试~"实话君怂恿她，"说一句我今天很有钱。"
林想想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