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铺面，全都是你的。」
贺承远沉默了。
他在考虑。
我的丈夫，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杀我。
三秒后，他开口了：「针呢？」
王桂花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清晰传入我耳朵。
她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脚步声朝我逼近。
我感觉到有人掀开我的被角，冰凉的手指摸上我的手腕，在寻找血管。
不能死。
这一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我猛地发出一声含糊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翻了个身，把手臂压在身下。
「嗯……疼……肚子疼……」
我用尽全力模仿产后虚弱的呓语，同时把呼叫器的按钮压在掌心——
「滴——」
护士站的铃响了。
王桂花手一抖，针管掉在地上。
「快走快走！」贺承远一把拽住王桂花，两人慌忙往外跑。
门被带上的瞬间，我听见贺承远骂了一句：「废物，连个针都打不好。」
王桂花喘着气：「明天再找机会，反正她出不了院。」
脚步声远去。
护士推门进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睁开眼睛，眼眶干涩发烫，却一滴泪都没有。
上辈子的泪早就流干了。
「护士，」我虚弱地抓住她的手，「帮我……打个电话。」
我报出一串号码。
那是我闺蜜程漪澜的手机号——上一世，她在我瞎了之后是唯一来看过我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我死后帮我报警的人。
电话接通，程漪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念卿！你生了？我正要去看你——」
「漪澜，」我打断她，「帮我办三件事。第一，现在立刻来医院，带**表哥，就是那个在公证处上班的。第二，帮我联系妇产科周主任，我要换单人病房，门口加护工。第三……」
我顿了顿。
「帮我查贺承远名下有没有和别的女人生过孩子。」
程漪澜愣了两秒：「你……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你快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婴儿床里那个孩子发出细弱的哭声。
那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此刻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去了哪里。
这一世，我会找到他。
但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