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示：王璐杰。
他看着这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整整五秒钟，然后滑了下去。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对，是他自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但那个声音的语气完全不是他的风格。那个声音慌张、急促、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王璐杰？是你吗？”
“……是我。”王璐杰深吸一口气，用木梓丞的声带发出了木梓丞的声音，“如果你打电话来是想确认我们是不是互换了身体，那么答案是肯定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声足以把听筒震碎的咆哮：
“我靠！真的是你！我特么一睁眼看到的是你房间的天花板！你那个天花板白得跟医院似的，我差点以为自己死了上天堂了！然后我一照镜子，好家伙，镜子里是你那张脸！你知道我有多崩溃吗？我对着镜子看了三十秒，差点对自己——”
“木梓丞。”王璐杰平静地打断了他，“冷静。”
“你让我冷静？你让我冷静？！大哥，我现在顶着你的脸！你的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今天要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丢的不是我木梓丞的人，是你王璐杰的人！”
王璐杰揉了揉太阳穴。他发现自己即使顶着木梓丞的脸，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依然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书卷气。
“第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第二，今天是周六，没有课，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第三，你说得对，你现在顶着我的脸，所以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言行，不要用我的脸做出任何……夸张的表情。”
“我靠，你还教育我？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你的——不对，看到我的身体穿着一条什么裤子睡觉吗？一条灰色运动裤！我木梓丞什么时候穿过灰色运动裤睡觉？我都是穿花裤衩的！”
王璐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我们见面谈。”
“行，在哪？”
“学校门口的那家咖啡店，九点。”
“咖啡店？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现在你去了。记住，你顶的是我的脸，我平时去咖啡店。”
“行行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