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续续：“……**说要把人往地下转移……林远，他们说永夜会持续很久……很久很久……我怕……”
“别怕。”林远攥紧手机，“电话别关机，我——”
通话断了。
屏幕上弹出***的提示：因通讯系统负荷过重，当前网络已中断，恢复时间待通知。
林远再拨过去，已经是忙音。
他坐在床边愣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开始穿衣服。牛仔裤，冲锋衣，登山鞋——去年和苏念去四姑娘山徒步时买的，只穿过那一次。他把钱包里的现金全揣进内兜，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双肩包，往里面塞了两瓶矿泉水、一盒压缩饼干、手电筒、充电宝、一把瑞士军刀。
东西少得可怜。
林远家在城东，父母住在城北的老小区，苏念的学校在隔壁蓉城，距离一百八十公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四十三分。太阳如果真的在七天后完全熄灭，那现在每一分钟都像黄金一样珍贵。
他决定先去加油站把车的油箱加满。
电梯还能用。
林远下到负一层**时，发现已经有人在往外开车了。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在疯狂地按喇叭，他的妻子抱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坐在副驾驶，后备箱大敞着，里面塞满了米面粮油。
林远上了自己的白色SUV，发动引擎。
油表显示还有半箱油。
他开出小区，街上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不过半个小时，整条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人砸碎，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几个人正在往外搬整箱的矿泉水和方便面。一个老**抱着两袋大米跌跌撞撞地跑过马路，差点被一辆疾驰的电瓶车撞倒。每个加油站前面都排起了长龙，队伍至少绵延两三百米，有的车主为了抢位置已经打了起来。
林远没有去排队。
他记得城东工业区那边有个偏僻的加油站，藏在一条断头路尽头，只有附近工厂的货车司机知道。去年**的车在那里加过油，回来还念叨说“那地方鸟不**”。
他调转车头，往工业区方向开。
路上他经过了三个加油站，每个都堵得水泄不通。第三个加油站甚至发生了枪击——两个男人为了一桶汽油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