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他。
“你认识我妈多久？”
“一周。”
“那你理解得挺快。”

：我妈也在怕
我九点前到家。
客厅灯亮着。
我妈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那个玉镯盒。
我爸站在阳台边，左手藏在身后。
我走过去。
他的左手腕贴着膏药。
红肿一片。
“怎么弄的？”
我爸笑。
“没事。”
我妈站起来。
“你怎么把镯子退回来了？陆沉多好的孩子。”
我打开盒子。
玉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赵氏典当。
不是外婆的东西。
我妈脸白了一下。
我爸低声说：“她拿去当了。”
客厅安静。
我妈突然坐回去。
“**住院那次，要钱。你又刚买房，我没敢说。”
“那为什么骗我？”
“我怕你嫌我们拖累。”她抬手擦眼角，“我怕你一直不结婚，以后没人帮你。我怕我老了，连病都不敢生。”
我爸转过身。
“你催她，是怕她没人管，还是怕没人替你管？”
我妈不说话。
手机在掌心里轻轻一跳。
六，今晚不要吵赢。问她一句话。
我坐到我妈旁边。
“妈，你是不是很怕？”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出声。

：先不结婚
第二天，我带我妈去了医院。
她血压高。
医生让她少操心。
她坐在走廊椅子上，手里攥着缴费单。
“你会不会怪我？”
我把药袋放进包里。
“怪。”
她低下头。
我又说：“但我会管你。”
她抬眼。
“不结婚也管？”
“不结婚也管。”
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把陆沉微信**。
短信最后一次来了。
婚姻不是托管协议。
父母不是债主。
你也不是谁的售后。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冰箱里有半盒鸡蛋。
我煮了面，给我妈拍照。
她回了一个字。
丑。
过了两分钟，又发来一句。
下次回家吃。
我笑了一下。
没有回相亲消息。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我把手机放下。
先睡觉。

：陆沉的朋友圈
陆沉第二天给我发了早安。
七点整。
像定时。
昨晚睡得好吗？我猜你会想很多。
我没回。
七点零五，他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