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摸着屏幕，鼻尖发酸。
我曾经也是设计系的尖子生。
是前途光明的设计师。
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婆婆的**。
老公的冷漠。
看不见头的绝望。
一点点吞噬着我。
我真的能挣脱这一切吗？
我真的能带着女儿，重新活一次吗？
02
我以为忍一忍，日子就能过得去。
可我没想到。
我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早上，我给女儿买了两本绘本。
只是想让他多认点字。
刚拿到家，就被婆婆劈手夺了过去。
「你又乱花钱！」
「小孩子看什么绘本，纯属浪费钱！」
「我女儿赚的钱，是给你这么霍霍的吗？」
我攥着衣角，低声解释。
「妈，这是给孩子看的，又不是给我买的。」
「多看书对他好。」
「好什么好！」
婆婆把绘本狠狠摔在地上。
书页都摔散了。
「我看你就是心思不正！」
「天天在家闲着，就想着怎么败我女儿的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不敢反驳。
昨天晚上亲戚聚餐。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造谣。
说我不顾家，说我心思野。
说我在家什么都不干，就等着伸手要钱。
我当时拼命解释。
没人信我。
所有人都劝我，当儿媳妇要忍。
今天我只是想给女儿买两本书。
也成了罪过。
我弯腰想去捡地上的绘本。
婆婆猛地一把推开我。
我重心不稳。
狠狠向后倒去。
手臂狠狠磕在实木桌角上。
一阵钻心的疼。
我低头一看。
血已经渗了出来。
染红了袖口。
「真是矫情。」
婆婆瞥了一眼，满脸嫌弃。
「碰一下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捂着胳膊，疼得说不出话。
傍晚，程峰回来了。
我忍着疼，跟他说事情的经过。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疼不疼。
可他没有。
他看都没看我的伤口。
反而皱着眉指责我。
「苏念，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
「天天惹她生气，你很开心吗？」
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
彻底碎了。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了。
我翻出床底的旧箱子。
里面是我大学时的设计证书。
还有一整本获奖作品集。
指尖抚过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