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为学电视里的小丑走路，想逗轮椅上的哥哥笑，我被妈妈认定是在羞辱他。
她把我按在餐桌边，拿出一支透明针管。
“你不是觉得坐轮椅好玩吗？从今天起，你陪你哥一起坐。”
药水推进胳膊时，我还在解释。
“妈妈，我没有笑哥哥，我只是想让他高兴。”
妈妈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向哥哥绑着石膏的腿。
“你这种孩子，天生就没有良心。只有你自己疼了，才知道别人有多疼。”
那天以后，我坐上了另一把轮椅。
......
五年里，哥哥的石膏早拆了，轮椅却一直摆在客厅正中。
我每天陪他吃饭，陪他上课，陪他在亲戚面前扮可怜。
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妈妈给哥哥买了三层蛋糕，给我拿来一支新针。
我看着针尖，小声问：“妈妈，我能不打了吗？我最近脚趾会疼。”
妈妈把蛋糕刀放下。
“疼是好事，说明你还记得你欠你哥的。”
哥哥坐在旁边，叉子停在奶油上。
“妈，今天她生日。”
妈妈看他的眼神立刻软下来。
“你别替她说话。她当年学你走路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也会难受。”
**进皮肤，我咬着嘴唇没叫。
妈妈满意地摸了摸哥哥的头。
“她现在乖多了。人就是要教。”
晚上，妈妈推着哥哥出门，说要带他去买限量球鞋。
我摇着轮椅到阳台透气。
楼下花坛边，哥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跑了两步，又怕妈妈看见似的停下。
妈妈扶住他的肩，声音隔着窗户传上来。
“别心软。**妹这种坏种，要是不让她吃点苦，早晚会害你。”
哥哥低着头。
“可我的腿两年前就好了。”
“那又怎样？她欠你的不止两年。”
我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脚踏板上的腿。
一个月前，妈妈去外地开会，我把药水全倒进洗手池，换成了清水。
我以为只要不**，腿就会慢慢好起来。
一个月过去，我的脚趾还是不会动。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按到指节发白，也只像按着两截别人的木头。
妈妈，你说让我知道哥哥的痛。
可哥哥早就不痛了。
我的痛，还停不下来。
我摇着轮椅回房，右手忽然没了力气。
轮圈从掌心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