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士进宫，连符纸都点不着。
她这么多年敢在朝堂上装废柴，靠的就是这股威势，压得满京仙门低头做人。
若不然，她早用传送阵跑出八百里，谁还在这儿跟裴凛算烂账。
裴凛跟在她后头，脚步却明显慢了半拍。
他身上有灵力。
晏无鱼以前只是猜，现在看他眉骨微蹙，便确定了。
她偏头看他：“裴老板，怪不得你有钱。”
裴凛瞥她：“怪不得你穷。”
两人还没吵完，殿门猛地打开。
老皇帝躺在龙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怀里裹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婴儿哭声微弱，细得几乎听不见。
晏无鱼脚步一顿。
她知道后宫近来有孕，却没想到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更没想到，孩子会被抱到老皇帝榻上。
“无鱼。”
老皇帝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过来。”
晏无鱼走到榻前，跪下。
裴凛站在她身后一步，被两个老太监拦住。
老皇帝看过去：“他也来。”
老太监迟疑：“陛下，裴氏乃商贾——”
“朕说，让他来。”
裴凛走到榻前，目光落在襁褓上。
婴儿太小，脸皱巴巴的，额间却有一点极淡的金纹，随着哭声一明一灭。
晏无鱼心里那点不祥终于有了形状。
她缓缓抬头：“陛下，您不会是想……”
“朕快死了。”
老皇帝打断她，“朝中豺狼环伺，宗室不安分，仙门也等着京城乱。
这个孩子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晏无鱼立刻道：“臣可以安排人护送出宫。”
老皇帝笑了笑：“你连自己都想送走。”
晏无鱼闭嘴。
裴凛却忽然开口：“陛下，裴家只做生意，不碰皇位。”
老皇帝看着他：“所以朕才选你。
你贪财，惜命，算得清得失。
谁给你好处，你都要先称称斤两。”
裴凛眉眼微敛：“这不是夸奖。”
“对朕来说，够了。”
老皇帝抬手，指尖点在婴儿心口。
晏无鱼猛地伸手去拦：“陛下！”
晚了。
一滴血从婴儿心口浮出。
那血没有落下，反而在半空化成两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分别钻向晏无鱼和裴凛。
晏无鱼翻身便躲。
裴凛抬袖挡住。
可这里是长生殿。
龙纹金柱上的符光一瞬亮起，殿顶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