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城。"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药力。
"顾少霆……我们的婚约……"
"婉儿比你更需要这些。"他语气淡淡，"你从小锦衣玉食，她在乡下吃了十六年的苦，这些东西本就该是她的。"
沈夫人在旁边抹着眼泪："云舒，你就当是还婉儿的。她替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罪，你把这些给她，也算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笔尖落在纸上。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看到自己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歪歪扭扭写了上去。
三十七间铺面。
城外八百亩良田。
京城最大的绸缎庄。
还有我花了六年心血一手建起来的聚丰钱庄，三成股契。
全部，签了出去。
最后一张纸上写的不是产业。
是退婚书。
"沈云舒自愿退还婚约，将正妻之位让与林婉儿。"
我的手被人握着，在上面摁下了指印。
"成了。"顾少霆站起身，将那沓纸收好，看了沈夫人一眼。
沈夫人别过脸去。
"把她送走吧。"她的声音很轻，"送远一些，别让人找到。"
我倒在地上，最后看到的是顾少霆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第二章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腐臭的霉味。
四面土墙，头顶漏着光的破瓦，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
我的手腕上有勒痕，衣裳换成了粗麻布的短褂。
"醒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推门进来，上下打量我，"长得倒是不错，洗干净了能卖个好价钱。"
我浑身一僵。
"这是哪里？"
"翠云巷。"她嗤笑一声，"你那个当**把你卖给了老周，老周又转手卖给了我。姑娘，你现在是我春来阁的人了。"
春来阁。
京城南巷最有名的暗娼馆。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装。
"我不是被卖的，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沈云舒。"
那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沈家大小姐？沈家昨天刚贴了告示，说大女儿品行不端，已经逐出家门了。姑娘，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女，老老实实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头。"
她扔下一套薄纱衣裳："今晚有客人点了你，换上。"
门在外面落了锁。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件衣裳，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