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学------------------------------------------。，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有人在翻新发下来的修炼手册，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后排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正传着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灰铁星？那不是个矿星吗？非宜居资源星球，废弃矿坑比活人多。听说上面还有大型石蜥，六阶以上的那种。六阶？我们组最高才五阶中期，碰上了怎么办？”。方源还没来。他把修炼手册摊开放在桌上，眼睛盯着第一页的目录，耳朵听着前面那些人的议论。，说分组是随机的，不分境界高低，要是一个组里全是四阶的那不等于白送。一个女生冷冷地顶回去，说四阶的怎么了，四阶就不能打了。那人笑了一声，说能打，就是不知道石蜥认不认你的境界。，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坐到陆辰旁边，气还没喘匀就把其中一个油纸包拍在陆辰桌上。“**子，趁热吃。”。方源一边啃自己那个一边往前排凑，压低声音问听说了没，梁家昨天又去他们家了。陆辰嗯了一声。方源又问梁川手里那柄青色长刀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陆辰说是。。他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腋下夹着一摞资料。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同时消失。方源把翘起来的腿缩回桌子底下，坐得笔直。，扫了一圈。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看人像看靶子。他的目光在角落里那张空位上停了一下，那是赵锐的座位，全校唯一一个六阶巅峰，正在闭关冲七阶。然后他的目光移到后排，看了陆辰一眼，又移开了。
“都到齐了？”
没人敢应声。上学期有个学生在训练场顶撞他，被他拉上去切磋了三招。第三招那个学生整个人陷进了场边的防护软垫里，两天没能下床。
“到齐了就听好了。”孙老头用手指敲了敲讲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人耳朵里，“今年是冲刺年。你们在这里待了三年，就为了最后这几个月。我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只说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他停顿了片刻。
“高考硬性门槛摆在那里。*档要五阶，*+档要六阶，A档要七阶。境界不够，你连报名资格都没有。别跟我说什么实战能力强可以弥补境界差距，那是考场不是战场。核验处只看境界检测仪的读数，仪器亮不出你要的数字，你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
说完他翻开一本花名册。
“接下来我说两件事。第一，实战**定在七天后，地点灰铁星。十个小组，为期十天。**内容是在划定区域猎杀石蜥，采集晶核，以小组为单位计分。计分规则我会发到各组手上。”
他顿了顿，把花名册翻到下一页。
“第二，这次**成绩计入校内排名，但不计入高考。对你们来说不是加分项，但如果有人在实战里表现太差，我可以把他的校内排名往下调。”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孙老头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红区禁止进入。不听指挥擅自进入红区的，轻则取消**资格，重则直接退学。那里面的石蜥王实力可达六阶甚至七阶，你们这个境界进去就是送死。我说得够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全班齐声回答。
孙老头把分组名单拍在***。那张纸从前排开始传，一群人脑袋挤在一起。有人找到自己名字发出惨叫，有人暗喜自己跟赵锐分到一组，虽然赵锐不在，但名字在名单上就说明他会参加实战**。
方源挤进去看了一眼，挤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第七组。”他坐回陆辰旁边，声音里带着一股憋屈，“你，我，还有五个人。我看了下名单，境界最高的就是你。”
陆辰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第七组七个名字，他认识方源，认识一个叫宋小雨的女生，其余四个有些印象但不熟。
“还行。”陆辰说。
方源瞪大眼睛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孙老头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走了。出发时间七天后凌晨五点，装备自备，灵兵必须随身携带，到了灰铁星没有补给站，十天干粮一次带足。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
“四阶的，这七天抓紧练。”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议论声重新涌起来。有人在讨论该带多少干粮，有人在问石蜥的弱点在哪个部位，有人已经开始组织同组的人商量战术。
方源在旁边翻着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桌。干粮袋，急救包，一把短**。他数了一遍又加了一卷绷带。
“你带什么？”方源问。
陆辰想了想：“一把刀。”
“灵兵？”
“我爸的旧刀。”
方源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陆辰的表情，什么也没说，把绷带塞进背包里又拿出两包压缩饼干丢进去。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晚。陆辰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方源还在门口等他。两个人沿着连廊往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梁家那个老东西去校长室到底想干什么？”方源忽然开口。
“不知道。”
“要我说，他就是想借这次实战**压我们一头。灰铁星那块地方本来就是梁家矿场的地界，他们在那儿待了多少年了，地形比我们熟。再让梁川来当考官——”
方源说到一半，脚步忽然停了。
陆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校门口停着一架运输机，机身上印着梁家矿场的标识。舱门开着，几个人正往下搬设备。
“那不是梁家矿场的运输机吗？”方源压低声音，“怎么停到学校来了？”
陆辰没说话。他看着那架运输机，看着那几个搬设备的人消失在办公楼的方向。梁家矿场的标识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回到家，院门关着。陆辰推门进去，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地站着。父亲房间的灯亮着，窗户上投着一个坐姿端正的影子，右肩的位置比左边矮了半寸。
陆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厨房里飘出药味，苦得发腥。母亲沈兰端着一只药碗走出来，看见他站在院里，脚步停了一下。
“实战**的事定下来了？”沈兰问。
“嗯。七天后出发，灰铁星。”
沈兰沉默了一会儿。“**年轻的时候也去过灰铁星。那时候他刚突破五阶，带了一支小队去探矿，回来的时候小腿被石蜥咬掉了一块肉。”她把药碗递给陆辰，“把这给**端过去，顺便听听他怎么说。”
陆辰接过药碗走到父亲房门口。门没关严，他推开一条缝，看见陆远山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柄旧刀。刀身灰暗，灵光沉寂，刀柄上的缠绳磨得起了毛。
“爸，药。”
陆远山接过药碗仰头喝了。他把空碗递给陆辰，指了指床边的凳子。陆辰坐下。
“孙老头说你要去灰铁星参加实战**了。”
“嗯。”
陆远山把旧刀放在膝上，拇指反复摩挲刀柄上那道磨得凹下去的痕迹。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石蜥的弱点在腹部，别打它的背。你要记住，石蜥的背甲能扛住比你高一阶的攻击，但腹部是软的。等它扑过来的时候别往后退，往侧边走，找机会打它的下盘。”
他顿了顿。
“灰铁星那种地方，废弃矿坑多，地下溶洞也多，掉下去的比被石蜥**的还多。”
陆辰记下了。
陆远山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旧刀放在床头，躺下去，侧过身。他的呼吸很重，像每一口气都要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陆辰端了空碗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蜷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右肩。
陆辰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房间里光线昏暗。他在地板上趴下去，开始做拳面俯卧撑。一直做到两条胳膊抖得撑不住身体，衣服全部湿透。他翻过身，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窗外虫鸣声响起来。远处矿区上空的运输机信号灯在一明一灭，机身上印着什么标识，离得太远已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