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动过。
老公，我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怀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晚上不太对劲？比如，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他**我头发的手停顿了极细微的一瞬，快得像是我的错觉。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抬起脸，冲他笑了笑，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就是听同事说她老公梦游，挺吓人的。你不会也这样吧？
瞎想什么呢。他刮了下我的鼻子，眼神坦荡得让我心慌，我睡眠质量好得很，一觉到天亮。手机里就那些工作文件，无聊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把工作文件几个字，咬得清晰又平常。
灯关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他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可我知道他没睡，他的手臂肌肉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也不敢睡，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身侧有了动静。陈言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他的手臂。床铺微动，他坐了起来。我立刻闭上眼，只留一条极细的缝隙。
他又梦游了。
他下床，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没有先去客厅，也没有去厨房。他只是站在床边，像一尊雕塑，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视线如有实质，从我紧闭的眼睛，滑到微微颤动的睫毛，再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后背渗出冷汗，睡衣粘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在观察我。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接着，他转身，离开了卧室。这次，我听得很清楚，他径直去了厨房。金属轻响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清晰，是水果刀被抽出刀架的声音。脚步声回来了，很稳，没有梦游者那种虚浮感。
他重新站定在床头。
我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纤细的锋刃，带着金属特有的、干燥的凉意，轻轻地，抵在了我左侧脖颈的皮肤上。不是玩笑般的触碰，是刀刃侧过来，贴着动脉搏动的地方。只需稍微用力。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部，又在下一个瞬间冻结。恐惧不再是心理活动，而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喉咙被死死扼住，无法吸入空气。胃部剧烈抽搐，酸水涌上食道。指尖麻木，脚趾蜷缩到痉挛。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刀刃的凉意，像毒蛇的信子，丝丝缕缕渗入皮肤。
他就那么站着，举着刀，保持着那个姿势。漫长，寂静，只有我们两人，或许他并不认为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是几秒，刀刃离开了我的皮肤。那冰冷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残留的、幻觉般的刺痛。脚步声再次响起，他离开卧室，去厨房归还了刀。接着，他回到床上，躺下，很快，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我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直到窗外天光微亮。脖颈上那一点皮肤，**辣地疼，又冰凉彻骨。我慢慢抬起手，指尖触碰那块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伤口。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被划开了。
2 眼
第二天，陈言照常出门上班前，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告别吻。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好像有点黑眼圈。他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眼下，眼神关切。
我闻到他指尖残留的剃须水清新味道，看着他熨帖的白衬衫和一丝不苟的领带。完美的丈夫形象。胃里那股冰凉的痉挛又来了，混合着后颈残留的幻痛。我扯出一个笑：还行，可能有点着凉。
门关上了。我立刻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直到心跳慢慢从狂乱的鼓点中平复。不能再这样下去。未知带来恐惧，我要看见。
我花了半天时间，在网上筛选购买了一款*****。型号是最新的，超高清夜视，带移动侦测和声音录制，云存储。收货地址填了离家几条街外的快递柜。下午去取货时，我戴着**和口罩，像是做贼。
安装过程比想象中更折磨。我选择将它装在卧室天花板吊灯的基座内侧，那个角度能完美覆盖床和卧室门，以及通往走廊的一小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