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死了，爸爸是不是就会抱抱你了……”
林十一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她咬碎了嘴唇，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
“不会的，安安，妈妈不会让你死的。”
她把安安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来五分钟，孩子就没命了。
林十一守在病床前，看着安安戴着氧气罩、瘦弱不堪的样子，心里那个关于“完整家庭”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拿出手机，给陆爵发了一条短信。
“陆爵，我们离婚吧。”
三分钟后，陆爵回了两个字。
“随你。”
林十一看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她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苦心经营了五年的梦，原来在别人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3
离婚协议书寄出去的那天，申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林十一没有带走陆家的任何东西，除了安安。她带着孩子住进了一间破旧的公寓，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产。
苏清并没有因为林十一的离开而收手。
没过几天，林十一就接到了**的传票。陆爵**她，要求变更安安的抚养权。
理由是：林十一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且没有经济能力抚养孩子。
林十一看着传票上的名字，只觉得荒唐。
她确实有偏执，但这五年，她把安安照顾得无微不至。而陆爵，甚至连安安对花生过敏都不知道。
“林小姐，陆先生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你放弃安安，他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陆爵的律师坐在林十一对面，语气高傲。
“告诉陆爵，除非我死，否则他休想带走安安。”林十一冷冷地回绝。
律师走后，林十一开始疯狂地找工作。但陆爵在申城只手遮天，只要他一句话，没有哪家公司敢录用她。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林小姐，我是苏清。”
苏清约她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林十一赶到的时候，苏清正优雅地品着咖啡，脖子上的指南针在灯光下闪着讽刺的光。
“林十一，你斗不过爵哥哥的。”苏清放下杯子，语气轻蔑，“安安跟着你只会吃苦，如果他跟着我，他就是陆家的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