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懈可击。眉头微蹙，眼神充满歉意和牵挂。可我知道，公司最近根本没有什么“紧急会议”。他只是需要离开，需要去消化在医院里被我那句话勾起的、关于前妻的惊惧，需要去和林薇薇商量下一步对策。

“你去吧，工作要紧。”我轻轻说，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有薇薇在呢。”

陈启明如释重负，又叮嘱了林薇薇几句“好好照顾小瑜”，便匆匆离开了。引擎声远去，整栋房子骤然陷入一种空洞的寂静。

林薇薇扶我进了主卧，帮我脱掉外套，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小瑜，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熬点汤。”她说完，体贴地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我躺在床上，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确认脚步声远去，厨房传来隐约的水声和陶瓷碰撞声后，我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所有的虚弱、依赖、悲伤，像脱下一件脏外套一样，从我身上剥离。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个家，我太熟悉了。熟悉每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上一世临死前，我拖着病体，像幽灵一样在这里游荡，看着陈启明和林薇薇在我的房子里亲热，看着他们计划着用我孩子的死亡赔偿金和我的保险金，去开始他们的“新生活”。那时我才看清，这个我精心布置的“家”，每一个缝隙里，都爬满了蛆虫。

我先去了书房。陈启明的书房通常不允许我随意进入，说是有很多重要文件。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藏在书架后保险柜里的备用钥匙——他总以为我不知道。

打开他的抽屉，里面果然躺着几个未拆封的、标着“家庭安防”的小盒子。是市面上最新款的*****，伪装成烟雾报警器、插座、甚至充电插头的样子。我拿起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硌着掌心。他买这些，原本是为了监视谁？是我，还是别的什么？不重要了。

我将几个摄像头分别揣进睡衣口袋。

接着，我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最下面那个带锁的首饰盒里，放着陈启明结婚时送我的“传**”——一只据说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镯。上一世我把它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