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回到出租屋，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苏念的房间。
床底下那个纸箱还在。我打开，翻出那些文件——***、社保卡、学历证，一张不少。我拍照，这次立刻存到云端。
然后我仔细看那张***。住址是**郊区的一个小区。我打开地图搜了一下——是一片崭新的商品房，周围还很荒凉。如果这个***是真的，苏念应该住在**。但她说她是本地人，老家在本市。
我放下***，拿起那张学历证书。我搜了一下学校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我想查一下我们学校一个毕业生的信息。她叫苏念，2019年毕业，新闻学专业。」
「请稍等。」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找到这个学生。」
我挂了电话。学历证是假的。
我把这些东西摊在苏念的床上，盯着它们看了很久。***是假的，社保卡是假的，学历证也是假的。那苏念本人呢？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盯着那张合影。两个女人，穿着同款大衣，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像是某个公园。我仔细看照片里的苏念——大眼睛，小虎牙，笑起来眯成一条缝。这和我认识的苏念一模一样。但***上的照片是另一个人。两张脸完全不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苏念连***都是假的，那她的一切身份都可能是假的。她叫什么名字？几岁？哪里人？做什么工作？我对她一无所知。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四个月。我和这个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个月，一起吃饭、一起看剧、一起吐槽加班，但我对她一无所知。
她知道我的名字、工作单位、工资多少。她可能还知道我的***密码，因为我改过一次密码，她正好在旁边。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客厅。我的房间——门锁着。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冲进去翻抽屉。还在。***在，现金在。
我松了口气，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冷静。我需要更多线索。
我重新回到苏念的房间，这次仔细翻她的东西。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我没敢动，怕留下指纹。但我翻了她的抽屉——空的。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是普通牌子。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