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平静。
平静得不像难过。
像在说“今天没下雨”。
可偏偏这样，才让人心口发闷。
——
黑衣人看着她。
声音低了几分：
“你有。”
“镇北侯府，就是你的家。”
离姑又认真想了一会儿。
“可我住在青云观。”
黑衣人：“……”
唐圆立刻点头：
“对啊！她是我们青云观的人！”
黑衣人没理他。
只从怀里拿出一块旧玉佩。
玉佩不大。
边缘磨损严重。
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裴”字。
离姑低头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
“你的东西。”
离姑摇头。
“我没见过。”
黑衣人沉默。
像是早猜到这个答案。
——
老观主终于从后山回来了。
他刚进院子，就看见塌掉的墙。
沉默。
又看见侯府的人。
更沉默。
最后。
目光落在离姑身上。
“小徒儿。”
离姑立刻跑过去。
“师父。”
老观主低头看她。
“今天拆了什么？”
离姑诚实回答：
“一点墙。”
老观主点头。
“不错。”
黑衣人：“……”
唐圆：“……”
谢承晏低头忍笑。
——
黑衣人上前一步。
“观主，侯爷请离姑娘回府。”
老观主接过信。
没拆。
只淡淡问：
“终于想起来了？”
黑衣人低头：
“侯爷这些年一直在找。”
老观主嗤了一声。
“找？”
“人都扔了十年了，现在倒想起来找了。”
气氛一下冷了。
离姑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她有点听不懂。
但她听懂一句：
——他们以前不要她。
——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
忽然问：
“为什么扔我？”
黑衣人身体一僵。
没人说话。
唐圆急忙道：
“小师妹，不是扔！”
离姑看向他。
“那是什么？”
唐圆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
老观主摸了摸她脑袋。
声音缓下来。
“因为有些人脑子不好。”
黑衣人：“……”
离姑点点头。
听懂了。
——
黑衣人硬着头皮开口：
“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老观主冷笑：
“拿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换命，也叫隐情？”
空气瞬间安静。
离姑抬头。
“换命？”
黑衣人脸色一下变了。
“观主！”
老观主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