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雨夜异变
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银针，狠狠扎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窗外，城市被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斑，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陈默揉了揉干涩发胀的眼睛，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无声地跳到了23:47。办公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他敲击键盘的单调回响。最后一份报表终于提交成功，他长长吁了口气，肩膀的酸痛感这才迟钝地蔓延开来。
收拾好背包，关掉最后一盏灯，陈默走进电梯。金属轿厢在寂静中下行，映出他疲惫的脸，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写字楼大堂空旷冷清，旋转门外是瓢泼的雨幕和呼啸的风声。他撑开那把有些变形的旧伞，刚一踏出门，冰冷的雨水就裹挟着风，斜斜地打湿了他的裤脚和半边肩膀。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衬衫。
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昏黄的路灯在积水的路面投下破碎的光影。陈默低着头，加快脚步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密集而嘈杂，几乎盖过了其他声响。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一早的会议，想着那份差点出错的报表是否还有遗漏。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撕裂了雨幕。
陈默下意识地扭头，瞳孔骤然收缩。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钢铁猛兽，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打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车头灯的光芒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填满了他全部的视野。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挡风玻璃后司机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看到雨滴在空中凝固成细小的水珠，看到自己那把脆弱的伞被气流掀飞，旋转着飞向黑暗……
紧接着，是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世界猛地翻转、破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抛起，又重重砸下。剧痛从身体各处炸开，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雨水中急速下坠。最后残留的感知，是嘴里弥漫开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以及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脸颊的冰冷触感。
……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有些刺鼻。
陈默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野里